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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新雨抿了抿嘴,從加濕器上移開目光。
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阿偉又一次顯現出陽光般的微笑,不由夏新雨分說,拉著他就叩響臥室的門。
聽到那一聲‘進來’,阿偉特地把夏新雨推開點,只留下容他一人的門縫:“先生,您的……”臉一轉,用問詢的眼光去看夏新雨。
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夏新雨還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心肝,他醒了。”
夏新雨張著嘴,不敢相信。
“本來要走,我好說歹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給勸住了,死活讓他進來跟您說會兒話,”如此之不要臉,夏新雨完全懵逼,就聽這貨咬著嘴,用極為卑微的腔調問:“您看我這月工資……”
“漲15%。”
“漂亮,四六開四六開啊,回來我掃你一碼。”賤人悄聲說完,揪了夏新雨后脖領就扔進去。
門咣地一聲關上。
這一下很猛,夏新雨跌跌撞撞,幾步才站穩,看了一眼身后,他指著問蘇灼:“他是不是年薪都過百萬了?”
蘇灼沒抬眼,落下一枚拼圖:“沒你多。”
一給就一千萬。
夏新雨啞然失笑。
走近拼圖桌,垂眼一看,當即心臟就跟著抽了抽。
何止是用拼圖數以千塊的片數彰顯它至高無上的難度,那可是整整一面如畫般的海景圖——
除了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帆船,海鷗,白云,房子是淡白色,湛藍海水與無垠藍天相連,海天融為一色,全是藍的。
就是那種隨便抓一把分不出到底哪兒對哪兒的藍。
真沒點定力,這桌都得掀了。
只因為這么牛逼的拼圖他沒見識過,又或者這尊真佛道行太值得他膜拜,夏新雨先是蹲著看了半天,腿累了,便依樣盤坐下來。
蘇灼還在拼圖桌前,云淡風清地一片一片挑著。
他微微垂下眼睫,半闔的睫毛長得飛翹,有一種說法,上挑細眼尾的人天生涼薄,性情寒涼,對人和事都不會太上心,可蘇灼卻有一顆淚痣,就在右眼眼角下方,一生為情所困,為愛所累。
矛盾,對立卻那么地獨一無二。
“你在看什么?”
還有這該死的氣泡音,沉在嗓底發出來時,性感,撩人,多聽一個字耳朵都能懷孕。
“你確定你只好男……?”
說的什么鬼,夏新雨即刻懸崖勒馬。
“不是,”一粒拼塊對準沒擠進去,蘇灼去換其他的:“是你碰巧跟我一個性別。”
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夏新雨呼吸亂了兩拍,他馬上轉移到本來關注的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