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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玩意從他們入住時便開始折騰,冬來暑往,總能看到一個穿著農夫圍兜的漂亮男人,一把小鏟子,一個小耙子辛勤勞作的身影。
他傾注了太多的心血,如同他們這個小家。
視線變得模糊,譚鉞狠狠眨著眼睛,吸入肺中一口濃煙。
樓底下有人在對他又叫又揮手,從那個堪比燈泡,锃光瓦亮的光頭上判斷,是趙萬興。
看見這個人,譚鉞牙關咬出了聲,他居高臨下,冷冷地望著他。
樓層不高,見引起了上面人的注意,趙萬興大頭小身地快速移往樓門口,譚鉞轉而進屋,往沙發上一坐,兩腳搭上木椅。
叮鈴叮鈴,按了一通門鈴,才發現根本沒關嚴。
趙萬興“害”了一聲,推門而入。
一進去,一地的狼藉。
“哎呦!怎么了這是?”
茶幾可憐兮兮地歪在地上,玻璃碎得所剩無幾,立著空空的框子,物品盒,煙灰缸,遙控器,還有一大束殘敗的花,花瓶碎片混著好大一灘臟水……老趙盯著這些,眼睛眨巴眨巴。
再一看譚鉞,那一臉的陰霾。
“……不,不是,”老趙被盯得全身發毛,打了個寒戰咕噥道:“命根子又不是我的,我就給你介紹,搞不搞得下來,怎,怎么搞,搞下來關,關我屁事!你,你都,都沖我來……對,對我不公平啊。”
老趙一緊張就犯結巴。
他自己也意識到了,忙強自鎮定,清了清嗓子:“姚蔓露她男人多年不舉,一直守活寡,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他媽坐地都能吸土,我之前告沒告訴過你?!你非提個槍就上嘛……不,不對,這也辦得沒錯啊,”老趙尋思著邏輯:“壞就壞在被那龜爺爺給知道了!操!”
“知道誰背后搞我嗎?”
譚鉞冷著臉。
老趙為難了:“這往哪兒查去,競那塊兒地的少說四五家,個個道行都是祖師爺級別的,我都懷疑那婊子不止睡了你一個,手段如此狠辣不至你于死地不罷休,跟咱們只是單純的競爭關系??”說著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賤笑:“別再是連襟吧……”
“滾你媽蛋!”
譚鉞沒好氣地嚷嚷。
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大到他提起來心就剜著痛。
“少廢話,”仰著頭,譚鉞一口渾濁煙氣散了滿臉:“你找我什么事?”
老趙,趙萬興,滕華科創的老板,跟譚鉞不知哪個酒桌上認識的,歲數差了整整兩旬,卻不知怎地分外投緣,一來二去倆人就成了忘年交。
在趙萬興看來,譚鉞條件實屬上乘,人長得高高帥帥,風趣又幽默,笑起來眉眼舒展,特別是那壞壞地一挑眉,十分招人愛,如此優良的資質不好好利用簡直暴殄天物。
故而,他總會介紹一些有所需求的‘優質’客戶,成不成的,就看譚鉞的本事了。
不過這次的爛事委實鬧得他心中有愧,抽空就跑來了。
“新雨呢?”老趙問。
不像在家,弄成這樣怎么也沒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