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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昨天晚上不再滿足于唇齒間繾綣的人,讓他的脖子喉結肩膀,甚至連胸前的紅粒都被霸占成為他新的領地。
他第一次在他霸道又溫柔的耐心里失了控。
剎那間,一道白光直沖云頂,嘩啦啦啦地炸開成一大片絢爛奪目的煙花。仿佛一道道逆射的流星,花的種子在天空中四射,花兒便在黑暗中肆意的盛開了。
辛月稍稍往下拉了下領口…又往下扯了扯…
他又變成那個把腦袋埋進土里的鴕鳥,下意識的涂抹剛才腦子里那些灼熱的記憶。
他突然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一時的臉紅心熱被將來某天會被完整標記的痛楚所取代,骨髓深處暗暗蟄伏的恐懼又從毛孔里悄悄的滲了出來。
攥著牙刷的指關節有些微微泛白,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電動牙刷的開關被重新按下,整個房間只剩下“嗡嗡嗡”電流震動的聲音。
辛月自詡從小就練就的隱藏情緒的技能拔群,可貓咪還是被楊朔一次次的看到腹下軟軟白白的肚皮。
楊朔黏他更甚,卻沒有再讓他為情事憂心。
很快便到了拆石膏的日子。
這天兩個人都早早的起了床,一番洗漱后,依舊是“木馬”載著他們去的醫院。
這是楊朔給車起的名字,他沒說名字的由來,辛月也沒多問,但每次上車總感覺有種中了病毒的怪異。
周一上午的醫院,人群烏泱烏泱的一片,就連狹促的過道上都擠滿了人。
醫院里暖氣開的很足,人人摩肩接踵,光繳費掛號就折騰的楊朔有些微微冒汗了。
辛月在座椅上等他,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他身旁掠過。
“…林飛?”
剛剛經過的這位突然轉身,扭過頭來。
“…辛月?你怎么在這里?”
果然是他。
辛月看著眼前這位已經兩個多月沒見神色匆匆的老朋友倍感親切。
林飛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碰到辛月,而且還是這樣的腳上裹著厚重的石膏的辛月。但辛月看起來面色紅潤精神很好,一點病氣都沒有,反而好像比上次分開的時候還要稍胖了一些。
視線停留在辛月身上,林飛下意識的彎身坐到了他鄰座的椅子上,手里還拎著一袋子藥。
“你這腳怎么了?前兩天我給你發微信問你的時候你還好好的,怎么回事這是?”
他語氣有些急促,語速都比平時快了許多。
辛月有些抱歉的撓了撓頭,“對不住啊,沒告訴你是怕你擔心。不過我這傷已經沒什么大礙了,今天來醫院就是拆石膏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