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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語程的視線掃了一圈又重新落回到了辛月的身上,“你…你們會介意嗎?”
對于他話中所指的“介意”是什么,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話音還未落地,就被旁邊楊朔搶了過去,“不會。”
說完還偏過頭定定的望著辛月,像是搶答完問題的選手,在等待考官的定奪。而且是開卷考試,題眼已經被拆解的明明白白,卻還是怕被當成了開放式問答給扣了分,只能小心翼翼的求證。
辛月微怔了兩秒,很快嘴角便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當然不會,為你們開心。”
那聲音好像很遙遠卻又無比篤定。
像是從平靜的湖底傳來,湖面上沒有一圈漣漪,仿佛連風也搖不動。
相愛的人哪怕不說話,愛意也會從眼睛里飛出來,藏都藏不住。
即使他們沒有直接承認,辛月也猜的十有八九了。但是像他們這樣大方認愛,熱烈直接又勇敢坦蕩的模樣,還真的是令人既高興又羨慕。
甚至在他心里某個小小的角落,竟還悄悄的泛起了陣陣酸楚。
不是嫉妒,而是對于他不爭氣的自己無法邁出這一步所附帶的心酸和落寞罷了。
楊朔和辛月都十分默契的沒有打探那兩人的戀愛史。
又聊了會兒張語程的新工作,社畜打工人的心得體會…一頓火鍋竟吃到了下午三點多。
張語程酒量一般,但是膽量夠啊,這會已經有些微醺上頭,舌頭都打了結,還辛月辛月的拉著他車轱轆話叨咕個沒完。梁葉庭索性就直接扶著他回屋休息了。
辛月自然是不能喝酒的,他看著旁邊趴在桌子上臉頰泛紅的楊朔,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自己還走不利索,更不可能把人扶回去了。但又不忍心把楊朔一個人留在這里,只好坐在一旁默默的陪著。
半晌,楊朔慢慢的偏過頭來,遲緩的掀了掀眼皮,渙散的瞳孔一點一點的聚焦到辛月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略顯疲憊的笑容。
“辛月…”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砂紙磨過水泥地面,滋滋啦啦的。
“嗯,要不要喝點水。”
“不了,我想回屋了。”
“好。”
辛月起身拿起腋拐剛想扶一下楊朔,沒想到那人早就先他一步,腳步踉蹌的踱回了屋。
12月的天太冷了,才四點多太陽就等不及要下山了。
今年的首都一場雪還沒有下,空氣干燥的要命,冷颼颼的風還一個勁兒的呼呼的刮個不停。窗外面,樹枝都光禿禿的,受不住西北風的侵襲,在寒風中瑟瑟的搖曳著。
辛月把一瓶礦泉水輕輕的放到了楊朔的床頭桌上,又俯身把他床上的被子鋪開蓋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