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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月頓感頭痛,他有些搞不懂楊朔對林飛哪里來的這么大的敵意。林飛對他是很好,但在他看來就是發小間的相互關心,從未逾矩,別無其他。倒是楊朔,一副自己就是他的所有物的架勢,領地意識那么強,想想就頭疼。
他向前靠了靠,雙手扶住楊朔的椅背,腦袋差點就撞上楊朔的肩膀,慢慢吐出兩個字,“沒有。”
楊朔感覺到了辛月靠過來溫熱氣息,剛才別扭的小情緒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汩汩流過心間的熨貼暖流,令他渾身的細胞都立馬舒坦了起來。
“嗯,跟他說什么,你一開始還沒打算告訴我呢。”他輕哼了一聲,毫不掩飾的把唇角往上一挑,要把它咧到耳后根去。
梁葉庭在廚房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一想肯定是那倆人回來了,便邁著長腿迎了過去。
“我們回來了。”
“回來了,累不累?慢點兒,先把辛月抱沙發上去。”
輪椅載著辛月進了屋,梁葉庭松開握在輪子上的手,沖著楊朔揚了揚下巴,指著沙發緩緩開口。
楊朔瞥了他一眼,心想這還用你說,不是我抱難道還是你嗎?他輕松的把辛月抱起來放到了沙發上,動作輕的像是捧著什么易碎的瓷器,生怕磕了碰了。
梁葉庭轉身去廚房倒了兩杯水,遞到二人跟前,“怎么樣,還行嗎,大夫怎么說的?”
楊朔和辛月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醫生的診斷等等講了一遍。
梁葉庭拿著辛月的診斷單邊看邊說,“辛月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首都我有認識的很不錯醫生,咱可以去那再看一看。”
辛月笑著搖了搖頭,“不用,就是個輕微的骨折,吃藥養養就好了,沒啥事。”
“行,有事就說話。吃飯吧,都餓了吧。”梁葉庭去廚房把菜一樣樣端了出來,辛月剛才一進門就聞到香味了,“挺厲害啊,看著就好吃。”眼睛都快黏在餐桌上了。
梁葉庭揚了揚眉,隨意的把襯衫袖子挽起露出流暢的手臂肌肉,“是樓下餐館的大廚厲害,我哪會做這些。”一對桃花眼含著笑。
辛月也嗬嗬的跟著笑了起來。突然間被一旁的楊朔一把攔腰抱了起來,“去洗手吃飯。”
“我自己走就行!”辛月還在掙著楊朔的手想要單腳站起來,卻被楊朔箍的更緊了,三步并兩步往衛生間奔去。
吃飽喝足,楊朔刷完碗兩個人一同去上班了。
屋里就剩下辛月一個人。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一陣一陣的密密匝匝的脹痛從腳腕處爬上來,攪的他困意全無。便索性坐了起來,他的動作又慢又鈍,屁股底下的床單被生生扯出了褶皺來。
這顯然是楊朔新換的床單,靛藍色的緞面,摸著細膩光滑,還隱約能嗅出淡淡的清香。辛月只覺得這味道好聞又熟悉,又忍不住微微蹙起鼻頭低頭去聞旁邊被子,果然是一樣的味道。
像被太陽曬過的軟軟蓬蓬的棉花,暖烘烘的撫慰人心。
楊朔的房間不大,這個1.5*2米的床就占據了大概五分之一的位置。其余的地方被整齊的桌椅衣柜書架填滿。
當然,還有旁邊的這個新家伙,一個鐵藝黑色的簡易床架,上面躺著個嶄新的榻榻米似的灰色床墊子。也許是為了節省空間,它和辛月睡的木床靠的很近,甚至可以說是貼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