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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顫抖著睜開眼睛時,邱翎已經(jīng)永遠閉上了眼睛。
這條鮮活年輕的生命永遠醒不過來了。
汪白雪哭出了聲,嗚咽聲混著哼哼聲,一聲聲傳遞著她的痛苦。
劉光一直沉默著,攥緊的拳頭狠狠地砸向了墻壁,發(fā)瘋地踢墻,“我操他媽的,我操他媽的……”
常彬深吸一口氣,開口說,“第一小隊就剩四個人了。”
劉光忍不了了,一拳砸向常彬,怒吼著喊,“他媽只剩三個人了!江昆他媽最多活七天人樣!然后就會變成怪物!你他媽在等什么!為什么不殺了他啊!啊!”
常彬摸了摸鼻下被揍出來的血,聲音顫抖,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幻想,“萬一,萬一呢?萬一只是感冒呢?我們不還沒確定嗎?”
“感冒?哈哈哈……”劉光卡了一下,然后大笑起來,“常彬我以前真的沒發(fā)現(xiàn),你原來這么幼稚啊。”
笑夠了,劉光從汪白雪的口袋里奪過日記本,大聲念起來,“當(dāng)唾液浸入到人體后,會產(chǎn)生異變反應(yīng)。具體異變反應(yīng)記錄如下,第一天全身發(fā)燙溫度升高,會伴有嘶喊吼叫行為……”
“別念了,別念了……”常彬捂住耳朵,狠狠捶打自己。
劉光面無表情說,“當(dāng)初阿布被感染成怪物時,圖蘇也是這樣騙自己的,然后就變成了怪物的第一道美餐。你忘了嗎?這才發(fā)生了兩個星期。你要把我們也害死嗎?”
隊友的死亡又一幕幕浮現(xiàn),常彬仿佛是放棄了掙扎,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眼里失去了高光,嘴唇蠕動,“等三天,等到v形疤痕顯現(xiàn)你們兩個就去殺了他。”
“我自己一個人就夠了。”劉光說。
常彬僵硬地點點頭。
夜已經(jīng)深了。
地面的黑夜是那么可怕又恐怖,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將所有人死死纏繞在里面。
劉光與汪白雪守在放置江昆的臥室門前,常彬隔著一道墻蹲在另一間臥室里。
聽著那邊的人發(fā)出熟悉的聲音,痛苦、嘶叫、撕扯,吼叫的聲音擊打著眾人的心臟。
常彬拿起筆,在日記本上寫下七拐八斜的字——在發(fā)作第一天時甚至?xí)a(chǎn)生撞墻行為,這是在與怪物的意識做掙扎。
寫著寫著,淚水打濕了紙頁。
常彬筆已經(jīng)拿不利索,蜷縮在角落里緊緊抱住自己,就像小時候在福利院那樣,“江昆,我想你。江昆,求求你回來好不好?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砰!
樓下傳來盤子摔碎的聲音。
常彬收起眼淚,馬上警惕起來,手握住腰間的手|槍,與門外的兩人相視一眼,小心翼翼地下樓。
電力系統(tǒng)早已被破壞,這樣一座保存較為完好的別墅,在晚上里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
常彬打開手電筒,試探著往前移動。
微弱的燈光照到一樓的客廳里,明晃晃地照到了貼近角落正攀爬的那個少年身上。
常彬和劉光兩目相對,眼里都是震驚,他們完全沒想到這里還有人類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