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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細(xì)胞受到刺激，在咆哮，在怒吼，在恐懼，這些常彬教官讓她來紅燈區(qū)要記住的感覺。

在技術(shù)的加持下，放大她腦海里最恐懼的事物。那些早已被隱藏起來的情緒，被密密麻麻的細(xì)針從記憶里最深處拉扯出來，融入身體每一處血液里。

常彬的本意是打算讓趙曦的身體記住這種憤怒與恐懼，在對戰(zhàn)外星生物時可以讓身體脫離大腦的感情控制，完美地?fù)魵⒏腥菊摺?

這個方法從第二代前進者開始就在被使用，一直到現(xiàn)在，都很管用。

只不過，那些人是畏懼下不了手，而趙曦是同情下不了手。

但常彬也沒有想到，從趙曦腦海最深處提取出來的卻不是對外星生物的恐懼。

一種喃喃的低沉聲仿佛從海底傳來，念著古老迷離的文字，宛如山谷間少女的吟唱，又像是教堂下神父的低誦。

那些聲音猶如密密麻麻的蟻蟲鉆進她的大腦里，逼著她不得不集中精神來應(yīng)對。

看著顯示屏越升越高的闕值，師千愿幽幽嘆了口氣，按下了暫停鍵。

艙門開啟，趙曦已是全身濕透。銀發(fā)緊緊貼著額頭，面部扭曲在一起，痛苦地仿佛在海洋中掙扎，下一秒就要因窒息而死。

“好了，沒事了。”師千愿俯下身子，手指勾起她濕透的銀發(fā)，撥到耳后，輕聲安撫女孩，“別怕，這是最后一次實驗了。這樣的痛苦不會再有了。”

淚水從趙曦眼角處流出，順著臉頰緩緩流下，聲音喃喃，“不……不要……”

“這孩子到底夢見了什么啊？”師千愿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在不刺激趙曦神經(jīng)的前提下，盡量將她的思維從恐懼中牽扯出來，“說出來孩子，不要害怕。為什么害怕說出來？你在害怕什么呢？”

“孩子，說出來……”

輕柔溫和的聲音循循善誘，像鉤子一樣勾住趙曦的聲音，將她心底的隱秘慢慢拉出來。

趙曦渾身顫抖，像個小孩子一樣不知所措，“我要去死，我必須要去死……我害怕，害怕死亡……”

……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趙曦才緩緩睜開眼睛，那雙黑紫色的眼眸微微顫動。在黑暗中呆太久了，實驗室天花板上的亮光刺得趙曦又瞇上眼睛。

“好點了沒？”

趙曦點點頭，等眼睛適應(yīng)光亮后才慢悠悠撐著身子坐起來。

師千愿貼心地遞來一杯水，開口說，“這是最后一次實驗了，下一次你就可以不用來了。”

“但我好像并沒有覺得有什么變化。”

“人的心理變化是很難察覺的，大部分我們都是在被潛移默化。”師千愿道，“你害怕死亡，這種害怕的感覺印在骨子里后，會操控住你的身體。起碼在下次進行你們那種恐怖的訓(xùn)練時，為了避免死亡，你的身體會毫不猶豫殺了危害你性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