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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你說的江寒……你和他認(rèn)識嗎?”時煙蘿試探道,看了看時夫人手里那護(hù)身符,琢磨自己怎么才能拿回來。
時夫人神色微怔,繼而深吸口氣,眼底是壓抑的恨意,卻一改方才的姿態(tài),放緩了語氣開口道:“小娥,這是上輩人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那人千里迢迢將你虜?shù)矫缃ィ愣纪藛幔俊?
時煙蘿乖巧地點(diǎn)點(diǎn)頭,安撫母親的情緒,走到她身邊去,也軟言道:“阿娘,我沒有忘記,但是我去了苗疆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有隱疾的,他帶我去了月照谷,是為了治病,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虜人,阿娘知道我有隱疾嗎?”
時夫人聽了這話,似乎想起來這事,心里的敵意消去許多,可仍舊不肯答應(yīng)。
她又深吸口氣,嗓音冷硬說:“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時煙蘿又輕聲問:“是江火告訴阿娘的嗎?”
時夫人氣息不穩(wěn),好半天點(diǎn)了點(diǎn)頭。
時煙蘿露出個淺笑來,又放軟了嗓音說:“是吧,所以江火他不是什么壞人,對我一直很好啊,我在苗疆時確實(shí)怨過他,讓我們親人分離,可是若不是他強(qiáng)行打開月照谷的機(jī)關(guān),弄來治療我隱疾的藥,阿娘……只怕你也很困難吧?”
時夫人心底略微一顫,想起來自己在苗疆的處境,頓時心下黯然,她眸光灰蒙蒙一片,本是好強(qiáng)慣了的將軍夫人,此刻卻無端有些頹圮。
時煙蘿打算再接再厲,可誰料江火的線人效率實(shí)在太高,母女倆正拉扯著,他便跟著出現(xiàn)了。
男子自屋外進(jìn)來,步履輕緩,身上的銀飾發(fā)出細(xì)碎的響聲,那張陰柔妖異的俊顏,隨著步伐的移動,臉上的日光隨之淡去,光影明滅間讓人驚艷無比。
時夫人好不容易稍松的口風(fēng),因他的到來,倏忽又緊了起來,如臨大敵般看著他。
時煙蘿則心頭一梗,覺得這人出現(xiàn)得好不合時宜,自己分明再說一些,小意溫柔,阿娘說不定就被說動了。
這么想著,她略帶嗔怪地看一眼江火,卻看見他沖著自己溫柔一笑。
“夫人,你所擔(dān)心的,無非是怕小娥所托非人,自己的女兒步了你的后塵,我可以以性命起誓,此生絕不會負(fù)她。”江火嗓音輕柔說,神色歲溫和,可語氣卻不容置喙,透著股濃烈的堅定。
時煙蘿聞言心頭觸動,心底冒出了小小雀躍,她瘋狂壓抑住嘴角,才不至于在這樣的場合,忽然笑出聲來。
時夫人是經(jīng)歷過江寒的,對誓言這種東西嗤之以鼻,不由得語氣有些陰陽怪氣:“若是發(fā)誓有用,世上就不會有那么多背信棄義之人了。”
若非江寒,她又怎會落得個有家不能回,成為整個月出族罪人的下場?
江火對此毫不意外,他低眸想了會兒,神情令人琢磨不透,而時夫人本就在提防他,見此只以為他在預(yù)備做什么陰詭之事,心里頭的弦頓時拉滿,一觸即發(fā)。
可誰料,江火忽然從袖子里,拿出從前盛放母蠱的蠱盒來,輕聲細(xì)語道:“這是雙蠱結(jié)合后,留下的唯一能夠牽制我的東西,夫人可以拿去培育傀儡蠱,成功后我便為夫人是從。”
他說著,眉眼帶笑,好似渾不在意說:“或者,夫人也可以拿去培育五毒蠱,那么不出三年,我也會很快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