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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陣子,就能好了。”
他深眉緊鎖說,想到萬一真的有波折,她在苗疆無依無靠,又要何去何從?
這么思索,江火開始醞釀著,要不要教她一些驅(qū)蠱的辦法,最起碼能驅(qū)使莫辭和莫白,她體內(nèi)有命蠱加持,反噬最多落在那蠱蟲身上,到時候正好排出體外,也算物盡其用。
時煙蘿卻不依不饒,今日就想逼問他,到底是什么病癥,為何會這樣折磨人。
江火卻在雄蠱活動后,困意泛濫起來,他摟著她,將臉整個埋入胸間,借著那些嘰嘰喳喳的話語,默默閉上了眼。
時煙蘿見他這樣耍賴,氣得不行,可是又不舍得把他從睡夢里拽醒,只能手擱在他后頸處,一下一下輕輕撫著。
日光朦朧,暖意襲人,江火在睡夢中感到被呵護。
他半夢半醒時,嘴里呢喃道:“一會兒帶你去月照谷轉(zhuǎn)轉(zhuǎn)。”
時煙蘿掐了一下那冷白的臉頰,看見上面立時起了個紅暈。
……
夜里,時煙蘿頂著易容蠱,和同樣變換了樣貌的江火,一起離了屋子,去月照谷的其他地方散心。
也許是月出族已經(jīng)幾十年不曾與外界聯(lián)系,此地許多風俗還保留著舊時的樣貌,她看著來來往往,穿著華麗刺繡衣裳的少年少女,心里頭也不免雀躍起來。
江火在旁邊牽著她的手,慢條斯理講著風土人情。
“三月初三,苗族許多有情人會對歌,彼此間唱傳情曲,山歌爛漫,只可惜時間過了,已是四月,否則也能帶你看看那場景。”他溫聲細語說,手上撐了把油紙傘,露出檐下一雙雋永如畫的眉眼。
“聽上去很像是中原的七夕節(jié)。”時煙蘿說道,看見有許多小伙子手捧著蘆笙,上面插了根雉雞毛,對著遠處的一群少女吹奏。
她看得稀奇,不禁拉住了江火的衣袖,想要瞧瞧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江火見她眉眼帶笑,唇邊溢出抹愉悅的弧線,好脾氣地停下腳步,將傘檐朝她挪動幾分。
月照谷內(nèi)細雨綿綿,落在眉目間稍縱即逝,山澗是潺潺的流水,有河畔青青草沾濕了尖頭,一輪皎月半攏著霧氣……
時煙蘿看得出神,那小伙子也不知對誰有意,對面那群少女個個臉頰紅透,眼底都是狡黠與羞澀。
“你說,他看上的是誰?”她不禁問道,話音方落,便看見唱蘆笙的小伙子腳步移動了。
他約莫也就是十七八歲,臉蛋羞紅,挪動的步伐也是躡手躡腳的,慢得時煙蘿想推他一把。
對面的少女們一陣哄笑,時煙蘿也跟著笑出了聲,江火低眉看著她,若有所思。
他趁她不注意,收了傘,往不遠處走去。
突然,那少年腳步一個踉蹌,竟然直接摔在了地面,蘆笙便跟著飛了出去,畫面慘不忍睹。
時煙蘿本以為他會打退堂鼓的,卻不料那少年很是勇敢地站起來,硬著頭皮,滿臉通紅地拿回跌在地上的蘆笙,在走近對面時,人群里也施施然款步走出來個少女。
時煙蘿看著他滿臉是心動與不安,再次吹起了蘆笙,上面的雉雞毛不經(jīng)意拂過少女紅透的臉頰,被她羞怯地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