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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云疏月的心總是亂亂的。
好似是從于青遠說出那句被未婚夫退親開始,她就老是想起沈酌來。
正當是沒骨氣。
垂眸一看,潔白的宣紙上赫然寫著大大的一個“酌”字。
云疏月看得心驚,將那紙迅速團成團扔到炭盆里去。
“晦氣!”
“酌,斟酒慢飲,緩緩品之,雅興也。怎會晦氣?”
聽得這熟悉的聲音,云疏月僵在原地。
“月兒,我來了。”
啪嗒——
墨滴滑落筆尖,在紙上暈出一團黑色。
他來了。
云疏月設想過他會來,也設想過她見到他一定要臭罵他一頓,再狠狠地打一頓出氣。
可此刻她卻連轉身都做不到。
沈酌從炭盆里救出那張紙,仔細展開,放回桌上。
“對不起?!?
簡單的三個字,猶如蟻穴,瞬間擊垮云疏月心中堤岸,瞬間紅了眼。
她賭氣一般拂開那張寫著“酌”字的紙。
“我還當哪個賊人如此囂張敢半夜闖入女子閨房,原來是平息皇城動亂的沈小侯爺?!?
云疏月退開些距離,撇開頭收拾那張被墨滴暈染的紙張,“侯爺真是愛說笑,民女只是一位被家族厭棄,被未婚夫退親的不祥之人,擔不起侯爺的一句‘對不起’?!?
“月兒?!?
沈酌伸出的手落了空。
“是我不好,惹你動氣,我今夜前來也絕非想行孟浪之舉,是真有要事?!?
見云疏月不肯理他,沈酌緊隨上去,在云疏月身后放柔了聲音。
“月兒,暗衛(wèi)來報,你舅舅遇到麻煩了。”
“什么?”
云疏月聞言一驚,顧不得在生氣,轉身想要問個清楚。
可不料身后之人離得近,她一個不穩(wěn)眼見就要摔倒,下意識扯過沈酌的衣襟緊緊拉住,若非沈酌一手撐住,一手攬住她的腰,二人怕是要雙雙墜地。
只是此時情況也不好,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總是會不顧一切抓住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