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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渴嗎?我有買水備著,備了好多水囊呢,吶,都給你,千萬別跟我客氣,不夠我再去買。”
“哥,你身體好了嗎?聽趙珣說你有從娘胎里帶出來的病癥,大夫可都醫治好了?要是錢不夠你就跟我說,我存了錢的,咱們有病就治千萬別拖著瞞著,別擔心錢。”
“哥,馬車抖不抖?肯定挺抖的吧,吶,我的軟墊也全都給你,這樣應該能舒服些,下次我找人將馬車改一改,讓你坐著舒服些。”
“哥……”
“夠了!”
白斜水忍無可忍,出聲打斷云疏月。這丫頭怎么回事?不過是一個義兄,哪就值得她這般了?
再說了,月兒怎么在北地剛見到他的時候沒有這樣殷勤呢?
白斜水斜眼看見邢繁蘊那一張笑得如三月間盛開的桃花一般燦爛的臉,他就更是堵得慌。
笑什么笑,炫耀啊?
哼!
邢繁蘊看著白斜水的臉色越來越黑,連忙按住正樂此不疲地往自己身邊堆小山的云疏月,朝白斜水努努嘴。
云疏月這才瞧見委屈巴巴的白斜水。
她連忙將手里打算分給邢繁蘊的軟墊塞到白斜水身后,笑道:“舅舅也墊一個。”
“不用!”白斜水將身后的軟墊扯出來,很是硬氣。
“真不用?”云疏月問,“那我拿走了?哥……”
聽到這聲“哥”,什么硬氣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他一把將軟墊塞到自己身后,別扭著說道:“不用白不用。”
云疏月與邢繁蘊相視一笑,早就看穿了白斜水的心思。
“對不起,是哥來得太晚了。”邢繁蘊一想到趙珣說的那些關于云疏月的話,他就一陣心疼。
云疏月笑著搖頭,“不晚,剛剛好。”
一行人回到云疏月與白斜水在朔山外圍的住處,邢繁蘊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舅舅,你籌備一下明日要用的東西,我與兄長有話要聊。”
說完還不等白斜水說話,云疏月就拉著邢繁蘊到了屋舍后的山坡上。
她與邢繁蘊并肩坐在一塊石頭上,吹著山風,俯瞰著白斜水除了屋舍,也俯瞰著茫茫前路。
邢繁蘊捧起她那雙只露出五指的手,“還疼嗎?”
“不疼了,現在正長肉呢,癢得很,我包扎是為了防止自己去撓。”云疏月笑著,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哥,你什么時候來的這里?你在那邊最后怎么樣了?”
提起前世,二人的臉上都染上一層憂傷。
邢繁蘊回想起自己當時聽到月兒離世的消息時自己崩潰的樣子,以及爸媽心疼自己再也沒有錢拿不肯出錢為月兒辦后事的樣子。
他取了自己存著動手術的錢出來,不多,剛好夠給月兒辦一場后事。
后來沒兩天他就心臟病發,無錢可治,臨死前他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死在后面,可以讓妹妹入土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