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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產。生孩子就是往鬼門關走一遭,當年你才四歲,你娘帶著你未出世的弟弟沒挺過來。”
白斜水靜靜坐在云疏月身邊,陪著她一起望著窗外。
“舅舅,我母親是怎樣的人?”
“勇敢,熱心腸,還認死理兒。”說到這兒,白斜水不知想到什么,輕笑出了聲。
“你母親年輕的時候就是個皮猴子,在鏢局里待不住,沒少帶著我們上樹下河,常常被你外祖母拎著耳朵回家。可你母親無論被罰得多狠,只需一塊玫瑰酪便能哄好。”
云疏月偏頭看去,舅舅的嘴角勾著,但眼里蘊滿了淚花,說話時語調緩緩的,像是怕驚擾到故人。
斯人已逝,卻活在舊人心中,就連她也憑空生出一起懷念來。
只不過……
“不是說頭胎兇險,二胎會安全許多嗎?怎么母親還會難產?”
“嗐,你母親摔了一跤,磕到了肚子。”白斜水眨巴著眼睛,聲音有些哽咽,可下一句又咬了牙。
“出事那時,只有柳氏陪在你母親身邊,我與你外祖父外祖母都懷疑是柳氏下的手。可云鴻那混蛋聽柳氏哭了幾句就拼死護著她,我們沒有證據,也就拿她沒辦法。”
“那就這么算了?”云疏月聽著都是心口一窒,云鴻對她們母女二人的涼薄她已經見識過了。
與云鴻而言,她和她的母親都是向他討債的,他怎會用心查探真相!
“當時你還小,我們無法將你帶出云府撫養,又想著有個工部侍郎的爹總比待在鏢局有益。更何況……”
白斜水看了一下云疏月,心情很是復雜。
“更何況那個時候你為了待在云府與我們白家斷了親,認柳氏做母親。顧念著你還在云府,我們到底也沒將這事兒鬧開。
后來白家只剩下我一個人,你也定了親不肯見我,我就更管不了什么事了,只好拼命接鏢想將虎威鏢局的名聲打出去,只有這樣,云鴻那混蛋在決定你的事情上總也要掂量幾分。”
白斜水說得輕描淡寫,云淡風輕,云疏月聽在心里卻堵得慌。
她不愿評價原主以前做的事如何*,那畢竟是作者筆下的人物,說不定都沒有自己的思想。
她只是作為她自己,作為穿書而來的云疏月,記下了白氏的這一筆仇。
她對白斜水說道:“舅舅,這些年辛苦你了,今后我與你一同撐起虎威鏢局。我會努力成長,我也想成為舅舅的后盾。”
白斜水眸中含淚,伸手捏了捏云疏月的鼻尖。
“舅舅還沒有老到需要月兒來照顧,月兒放心,舅舅這里永遠是你的家。”
“舅舅!您還不老呢?都二十六了還未成婚,早都成了旁人口中娶不著媳婦的老男人了!”云疏月嗤的一聲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