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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月掙扎不得,疼得眼淚溢滿了眼眶,只不停喊著“放手”,隱隱帶上哭腔。
桑麻想來護著小姐也被推到在地,無法靠近。
云疏月像極了一只被捕捉囚禁的小獸。
獵人為了馴服野性,無所不用其極,而小獸為了抵抗,常常拼搏得身上血肉模糊。
金簪已掉,發(fā)髻已散,衣裳也被撕破,而小廝們卻并沒有停手的意味。
偌大的云府里,除了桑麻竟無人助她。
云疏月的眼角滑落眼淚,好像回到了她那該死的爸爸對她家暴時的場景。
無力反抗,也無人搭救。
云疏月以為自己快要死了。
在云鴻的怒視下,在宋祁和云舒窈的漠視下,以一種十分屈辱的方式,死在一群小廝的手里。
可是她不甘心。
明明重活一世,明明她已經(jīng)在努力了,為何還是這樣不公的結局?
她不奢望像正常的孩子一樣,擁有慈愛的父母,友善的兄弟姐妹,這些對她來說遙遠得如天邊的星宿。
她只是想活著。
云疏月只想為自己,好好地活著。
為什么就連這小小的要求,對她來說都這么難。
云疏月被小廝隨意抬起,她朝著還在不停爬向她的桑麻搖頭。
不必白費力氣了,好好照顧自己吧。
或許,這就是她應得的人生,破敗而又無關緊要。
云疏月感到從未有過的疲憊,在此之前她從未想過認命,而在此刻,她想,不然到此為止吧。
或許人在最絕望的時候,會為自己造一個夢。
云疏月夢到有人從云府大門沖進來,三拳兩腳將那群小廝打翻在地,將她奪了過去。
甚至還用心地脫下自己的外袍罩在她身上,從頭到尾嚴嚴實實的。
她從未感受過被人保護著是怎樣的感覺,原來這種感覺是溫暖,直暖到心里去,烘得人連眼淚都忍不住。
云疏月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她緊緊抓住身前堅實的臂膀,生怕一松手,夢就醒了。
她聽到云鴻在背后氣急道:“小侯爺,你闖我家門,傷我云家人,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話說】
困獸相斗,絕處逢生
第4章 京州城(四)
◎云疏月心口暖暖的,那場夢里的溫暖似又回到身上。◎
“沈某倒是要問問云大人是什么意思?外界雖有傳言,可南陽侯府還沒有倒呢!云大人就這般急不可耐地想要撇清關系?連沈某的未婚妻也容不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