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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蕭曄揉著胸口,喃喃道,“就是對一人,一見傾心了。”
……
是夜,春晗將幾乎未動的餐食從楚櫟房中撤下。
楚櫟展開兩封密信。
楚昭那封格外厚實,密密麻麻寫滿幾頁紙,事無巨細地匯報,關于他如何截殺北狄大皇子派去接管的將領,又如何用計將北狄軍強留邊境,時時戲耍……
字里行間浸滿思念,幾乎每句都在控訴她離去太久。那狂放字跡下,楚櫟卻讀出一股壓抑的暴戾。
第二封來自楚一,僅一行字:[公子情況有異,請主子速歸]。
有異……
楚櫟蹙眉,將信紙湊近燭火,看火舌吞噬字跡,化為灰燼。
她此次離開確實太久了。若再不回,楚昭怕真要生出些不必要的變故。
翌日清晨,蕭曄興沖沖送來通關文牒和發還的寶石,卻在驛館門前只等到春晗。
“將軍容稟,”春晗福禮,“主子昨夜接到家書,稱公子病情不穩,心急如焚,已連夜向南宮將軍說明后匆匆離去。特命奴婢向將軍致歉,萬望勿怪。”
勿怪?是怕他誤會她利用完便棄如敝履吧?
蕭曄心中一澀,那點怨氣卻散了大半。“敢問……你家公子是?”
“是主子的嫡親弟弟,亦是主子在世間唯一的血親。”
春晗一語,瞬間便讓蕭曄自行補全了一出“家道中落、姐弟相依為命,長姐為撫育病弱幼弟不惜冒險行商”的悲情戲碼。
他不再計較,備了份厚禮讓春晗帶上,痛快放行。
……
歸途,楚櫟快馬加鞭,大腿內側磨破出血,也只是草草涂藥,忍痛疾馳。
也幸得藥池滋養,她的身子方能承受這般顛簸。
當西北境落下第一場雪時,安北城垣終于映入眼簾。
漫天飛雪中,楚櫟一眼便望見了那道佇立在城門口的玄色身影。
楚昭未披大氅,墨發與肩頭已落滿積雪,不知已在此等候了多久。
他遠遠望來,隔著風雪,視線便死死鎖住了她,那雙上挑的鳳眼中翻涌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濃黑情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