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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珠和他一樣徹底濕透。
他給她找了一套衣服,采珠穿著帶有木質(zhì)香的寬大襯衣,坐在鏡子前看他給自己吹頭發(fā)。
鏡子中的孟知珩低著頭,身上還殘留著浴室里濕潤的情欲氣息。
孟知珩小心地用手指穿過女孩順滑如瀑的長發(fā),墨黑與素白激烈碰撞,一下一下順到底,心卻亂成一團(tuán)麻,理不出頭緒。
“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睡嗎?”采珠看著鏡子里的俊美哥哥提議,黑洞洞的眼珠里不知在打什么壞主意。
孟知珩抬頭,與她在鏡中交匯視線。他因為剛剛在浴室里的事而不好意思,匆忙移開目光。
“小珍珠,你已經(jīng)長大了,不能和哥哥繼續(xù)睡在一起了。”
采珠不滿地皺眉:“我們什么也不做呢?像小時候那樣。”
小時候,孟知珩經(jīng)常摟著她睡覺,一邊拍她的背,一邊講老掉牙的童話故事。
說著,采珠起身,自行爬上孟知珩的床,鉆進(jìn)被子,僅露出一雙漆黑眼睛看著孟知珩,似是在說:你又能拿我怎么樣。
孟知珩嘆口氣,關(guān)上燈。
孟知珩剛躺好,一雙小手便拉住他的手臂,一股腦鉆進(jìn)他懷里。
柔軟溫暖的觸感填滿他空蕩蕩的心臟,孟知珩垂眸看向乖巧的妹妹,嘴角輕輕上揚,撫著女孩順滑的長發(fā),溫聲道:“晚安,小珍珠。”
中午時分,簡卿剛進(jìn)餐廳,便感到一股低氣壓。
他罕見地在餐廳一樓看到房樂旭。
A班和B班有專門的用餐區(qū),在樓上。
房樂旭沒有穿校服外套,胸膛在白襯衣下起伏不穩(wěn)。他坐在門口的休息椅上,面色陰沉,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彩紙,指節(jié)用力到咯咯作響,青筋隱隱暴起。
周圍人如驚弓之鳥,小心翼翼窺探他的臉色,生怕觸雷。
盧浦嘴角噙著笑,漫不經(jīng)心靠在椅子上,安慰他:“好啦,表哥,不就是一封情書嗎?至于這么生氣嗎?”
簡卿很少見他這么生氣,印象中,房樂旭挺能忍的,也很會裝。
他以看好戲的姿態(tài),詢問離房樂旭最近的一桌人,“我可以坐這里嗎?”
他們受寵若驚,沒想到簡卿會主動和他們搭話,齊齊起身,爭先拉椅,殷勤道:“可以可以!”
“謝謝。”簡卿勾唇,禮貌回道。
一位身材瘦小的女孩被推至房樂旭身前,衣服因為被拉扯而產(chǎn)生褶皺,長發(fā)垂在腰間,她并未出聲,安靜站在那里。
其他人雖然怕房樂旭,但同時也好奇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女孩慢吞吞撫平褶皺,仿佛那是天大的事一樣。
簡卿目光落在她和房樂旭身上,眼底閃過玩味,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她第幾次將房樂旭惹毛了。
盧浦現(xiàn)在一看到采珠就頭疼。他還當(dāng)是誰寫了那封惡心的情書,仔細(xì)想想,也只有這女人才會讓房樂旭破防。
房樂旭每周四都會雷打不動收到一封采珠的情書,之前他從來不看,直接丟進(jìn)垃圾桶。
今天他做的最錯誤的事,就是打開看了一眼,言辭不能說是粗俗不堪,但至少直白露骨。
他想不明白,孟采珠一個女孩子,腦子里怎么能都是那樣的內(nèi)容……
他看了兩眼,只覺得眼睛被‘強(qiáng)奸’了一遍。
“親愛的,你那晚的呼吸一直縈繞在我耳邊,你的表情是那樣的動人,讓我心生向往……也許我們可以……”
他瞬間想到采珠那晚藏在窗簾后黏膩的目光,他手中的粉白信紙也跟著沾滿水汽,濕噠噠垂墜在地上……
不可以!這個女人居然意淫他!
他覺得他不干凈了!
房樂旭指著采珠,呼吸驟重,“你!你居然!”
那張情書被他在掌心反復(fù)蹂躪,發(fā)泄憤怒。粗硬紙張磨得皮膚發(fā)紅,突起的棱角刺進(jìn)肉里,劃出傷口。
他恍若未覺,將帶血的情書甩在采珠身上:“孟采珠,你有沒有羞恥心!”
這聲怒吼引得眾人連飯都顧不上吃了,紛紛抬頭看向他們。
采珠嚇得一個瑟縮,烏圓眼里滿是不解,嘴唇驚訝地張開,一臉無辜表情。
“表哥,你冷靜點,”盧浦忙拉住房樂旭。
房樂旭氣極反笑,“你裝什么無辜?”他慢慢緩過來味兒,一直以來自己都處于被動。
她不是喜歡他,不是意淫他嗎,那他就要羞辱她,逼她討厭他。
房樂旭深吸一口氣,抬了抬下巴,語氣孤傲:“如果你跪下爬過來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你。”
一旁看戲的簡卿聞言抬頭,不認(rèn)同地瞥向他,這太侮辱人了,玩得會不會太過火?
采珠卻眼眸一亮,問:“哪種考慮?”
少年皺眉,隨口胡謅:“親你一口。”
他話音剛落,人群中有人喊叫:“等等,這活動我們可以參與嗎?啊啊——”起哄聲如潮。
簡卿不解皺眉,這么羞辱人格的要求,為什么那么多人應(yīng)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