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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使用龍槍辨識,感知力卓絕的諾雷已經走了出去,他緊繃著臉穿梭在各個巢穴間,俯下身打量著那些被侵蝕的龍蛋,他蹙眉沉思片刻,下定決心似的伸出了手。
“諾雷!”泰里奧先喊了出來,他快步跑到諾雷身邊,可諾雷依然抱起了一顆龍蛋,護犢子似的抱在懷里。
泰里奧指著他焦急地說:“你快放下!這東西上頭都是魔能,萬一你被侵蝕了怎么辦!”
“沒事,諾雷身上有埃勒里龍槍的印記,魔能傷害不了他。”菲爾思握著龍槍也走了過來,歪過頭端詳諾雷熟練的抱蛋手勢,他的神思忍不住飄遠,想起自己剛剛解除封印的時候,諾雷大概也是這樣摟著他的。
想到這兒,菲爾思微翹起嘴角,很快又板下臉來,加入了泰里奧勸誡的行列:“別抱著了,沒有經過龍槍紅炎的洗禮,一切都是未知數。”
諾雷躊躇了會兒,堅持己見道:“這個小家伙很頑強,我感覺得到。”
“再這么寶貝別的龍我可要吃醋了,快放到地上。”
諾雷瞪了他一眼,做了番掙扎還是放下了蛋。泰里奧不解地看著兩人的舉動,忍不住問:“你們到底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和諾雷一起孵蛋。”菲爾思直言不諱地說。
“別胡說,”諾雷打斷他令人誤會的言論,解釋道,“大領主,其實我們的想法很簡單,您也看到了,這里的雛龍未出世就被魔能浸泡,很難擺脫這根深蒂固的侵蝕,但相對外頭那些已經失去意識的幼龍,它們還有拯救的可能,艾勒里龍槍的紅炎可以凈化它們的魔能,但能不能在這痛苦的祛除中浴火重生,就要看這些小家伙自己的意識了。”
“我大概明白你們要做什么了,可是……這些蛋連雛龍都算不上,怎么載我們離開?”
菲爾思說:“只要有足夠的魔法能量哺育它們,它們能在短時間內長大成龍,送我們回傳送門那兒綽綽有余的,現在唯一要擔心的是這些龍蛋能不能承受紅炎和魔能較量的痛苦,順利出世。”
“我再去找找看。”諾雷輕拍了下自己挑出來的蛋,又在這個黑暗的“育龍室”里轉了一圈,不一會兒又抱回來六顆蛋,他將這七顆蛋集中到一塊兒,接過菲爾思手里的龍槍,決定親自執行這個儀式。
“那我開始了。”諾雷朝兩人點了下頭,握住龍槍繞著龍蛋畫了一圈,紅炎突地從下陷的凹痕中燃起,隔絕掉外界的魔能撲向了龍蛋。龍槍的紅炎和龍蛋本是相生的屬性,可魔能摻了一腳讓它們的相逢變得異常痛苦。
一兩枚被紅炎裹挾的龍蛋反應激烈地顫抖起來,很快,蛋殼碎裂開來,流淌出黑色的液體,無法接受紅炎的雛龍就這樣失去了活力。看到自己找出來的蛋一個接著一個發出“咔擦”的聲響,諾雷的頭皮發麻,莫名軟弱起來。菲爾思攬住他的腰際成為他的支柱,安撫地低語:“沒事的,會有希望的。”
“咔擦——”又一枚龍蛋裂了開來,諾雷克制不住望過去,預想中泛濫著魔能的液體沒有出現,取而代之伸出的是一只蜷縮的小爪子,皺巴巴的皮膚依然有魔能留下的痕跡,可小家伙還是繼承下祖先才有的顏色,它的鼻翼兩端是鮮紅的。
“老天……是紅色雛龍……”泰里奧低呼了聲,從沒見過雛龍出世的他也變得激動起來。
爬出蛋殼的雛龍眼瞼還未分離開,它聳動著鼻翼嗅著空氣中的味道,循著本能爬進了紅炎。紅炎也異常歡迎這個小家伙,攢動的火焰越發透亮,包裹著雛龍給予它能量。一眨眼的功夫,小家伙黏連的雙翼“嘭”的伸展開來,有力地揮了起來,它眼睛也睜了開來,好像兩顆精致的石榴石,分外靈動,一點也不像從魔能中撈出來的模樣。
“菲爾思——”諾雷情不自禁喊了聲,拉住菲爾思的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