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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亂動!我會帶你們回去!騎士,會使用漂浮術(shù)嗎?”
“我當然不會,”貝緹斯諾理直氣壯地回答,“但是我有漂浮道具,但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
“足夠了,一會兒我會下降貼近海面,你和諾雷記得使用道具,我來打開穿梭通道?!闭f著,菲爾思開始平穩(wěn)地向海平面靠近,貝緹斯諾翻出背包里的漂浮羽毛塞到諾雷的手里,叮囑了聲:“捏緊它?!?
諾雷依言行事,一用力就捏斷了中空的羽管,徐徐清風圍繞在他周圍托浮著他的身軀,與此同時,菲爾思變回人類的形象,一邊念叨一邊凌空畫起了法陣,很快,完工的空間魔法陣旋轉(zhuǎn)起來,他低身抱起諾雷,又拽了貝緹斯諾一把,一同拖進了空間縫隙。
一眨眼的功夫,他帶著兩人出現(xiàn)在溫格公爵為他特意準備的龍谷空間中。
初來乍到的貝緹斯諾愣了下,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問:“這里是……北方龍谷?”
“只是幻象,我在這兒設(shè)定了一個坐標,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跟我來?!狈茽査即驒M抱起諾雷,大步流星地走出龍谷空間。當溫格公爵家的仆人看到這間空置的“房間”里走出人來時,盡管受過訓練,還是忍不住驚叫了聲。
菲爾思不耐煩地問:“溫格公爵回來了嗎?我有重要的事找他,還有,城堡里有沒有醫(yī)生,這里有傷員。”
仆人定了定神,認出幾人是近來光臨過城堡的客人,他按捺下狐疑朝幾人行禮道:“幾位先生日安,公爵在書房里會見治安官,我可以現(xiàn)在去通知他?!?
“你去找醫(yī)生吧,”貝緹斯諾對仆人說,“我去找公爵,你先將諾雷安頓好,他的傷勢不輕,不適合到處移動?!?
“那就勞煩你了?!狈茽査甲匀徊豢赡茈x開受傷的諾雷,有了貝緹斯諾的幫助,他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氣,“記得告訴公爵閣下,諾雷帶回了他要的東西。”
“我會的?!必惥熕怪Z朝兩人點了點頭,輕車熟路地走向書房,仆人行了一禮,很快找來了醫(yī)生。醫(yī)生替諾雷檢查了傷口后,立即為他進行縫合,然后重新包扎才算完成。他鄭重囑咐菲爾思不要讓諾雷劇烈運動,最好保持靜養(yǎng)。就在菲爾思連連點頭的時候,管家為他的主人打開了門。
因諾身后跟著貝緹斯諾快步走來:“諾雷,菲爾思,我聽貝緹斯諾說你們找到了幻鏡……你怎么受傷了?”看到諾雷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模樣,因諾的表情凝重起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說來話長,不過我想,幻鏡會告訴你的?!狈茽査即鸀榛卮?,從諾雷的儲物袋里取出了幻鏡,原本三面透亮的鏡子黯淡了一塊,看到那灰撲撲的鏡面,因諾立刻有了心理準備:“「審判」出事了?”
菲爾思沉聲說:“他被侵蝕了,尤金大領(lǐng)主失蹤應(yīng)該和他有關(guān),至于之后的事,你直接看幻鏡吧。”
因諾繃著臉接過幻鏡,深吸了口氣說:“我知道了,之后我會根據(jù)幻鏡里展現(xiàn)出的情況調(diào)整決策。”
“公爵閣下,”諾雷撐起身體,淌下冷汗來說,“魔物來了,請盡快做決定?!?
“我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币蛑Z帶走了幻鏡,貝緹斯諾看了兩人一眼,決定將空間留給他們,他跟上因諾的步伐返回了書房。
諾雷有些焦慮,他的傷口不允許他有過多的舉動,菲爾思按住他的肩膀,撫摸著他的額頭說:“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但擔心是沒有用的,眼下對你而言最重要的是治療好傷勢?!?
“我知道,可是那個場景一直徘徊在我眼前……”諾雷握住菲爾思的手,鄭重其事地問,“我知道「審判」所作的犧牲是解決問題最好的途徑,但是這才剛剛開始,魔物的腳步越來越近了,以后還會有更多的犧牲,我很擔心……”
“你是在擔心我嗎?”菲爾思撫摸他的臉頰,認真地問,“你是擔心我會在這即將展開的戰(zhàn)役里犧牲嗎?”
一陣莫名的酸楚涌上諾雷的心頭,他搖了搖頭,不顧傷口強硬地摟住了菲爾思:“那些魔物,還有那些魔物的信徒一直在蠱惑你,我不知道他們的用意,但我可以肯定,那絕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菲爾思柔聲說,“現(xiàn)在聽我的話,好好休息好嗎?之后我們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也不知是不是受傷失血的緣故,諾雷表現(xiàn)出難得地依戀:“能陪著我嗎?”
“我當然會陪著你,”說著,菲爾思躺到了他的身邊,手臂擱在他頸后,輕柔地低語,“好好睡一覺吧,親愛的?!?
受足了傷痛折磨和刺激的諾雷終于在他略帶催眠的嗓音里閉上了眼,菲爾思心疼地撫摸他的臉頰,親吻他的眉心。
沒一會兒,菲爾思自己也感覺到困倦的來襲,他沒有強撐,順著這股自然的力量進入了睡眠,他睡著的時候,諾雷始終緊緊攥著他的另一條手臂,唯恐一松手,他就會失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