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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諾雷停住腳步,目光沉穩(wěn)地握著龍槍嚴正以待。
“轟——”仿佛是小型炸彈爆破的聲音在距離諾雷腳邊不足半米的地方接連炸開,幾乎同時,地面下陷露出坑洞,一條條粗壯的蠕蟲冒出頭來,綻開里外三層的口器,顫抖著觸須朝諾雷咬下去。
“鏘——”諾雷舞起龍槍擋開身前幾條蠕蟲的噬咬,背后的蠕蟲激動地抖動觸須,伺機啃向他的后腰,白色雛龍嘶吼著沖向偷襲的蠕蟲,就在這時,諾雷身后驟然亮起白光,勾勒出巨龍的頭顱。
菲爾思送給諾雷的“龍的不屈意志”感到危險自動觸發(fā),剛剛還氣勢洶洶的蠕蟲僵直了下,張開絨毛的觸須畏懼地縮了回去,白色雛龍眼前一亮,沖著諾雷大叫:“嗷——(它們畏光)”
諾雷眼前一亮,唯心地祈禱起來。仿佛感應到他的需求,擴散開來的白光越凝越亮,熠熠生輝的巨龍頭顱膨脹開來遮住他的身軀,一旦有蠕蟲靠近,光芒就更甚一層。
乘著蠕蟲畏光僵直的瞬間,諾雷開始了反擊。他屈膝起跳,舉起龍槍/刺穿了一條蠕蟲的鎧甲,他借著蠕蟲晃動的力量蹬住它身軀倏地拔出了龍槍,返身劈開另一條蠕蟲的口器。
伴著低頻的共鳴,受傷的蠕蟲接二連三鉆回地底,圍堵在諾雷身旁的蠕蟲數(shù)量銳減了不少,就在諾雷越戰(zhàn)越勇的時候,剩下的蠕蟲忽然達成一致,齊齊抬起身軀向他沖去。「龍的不屈意志」把洞穴照得發(fā)白,蠕蟲顫動著硬是扛過了對光的恐懼,撞向了諾雷。
諾雷橫著龍槍堪堪躲過一擊,可蠕蟲們沒有停止,它們聳動的桶狀身軀徹底暴露在了地面上,企圖推著他撞向背后的巖壁,眼看就要被夾成肉餅,諾雷急中生智蹬上巖石,貼著巖壁踏了幾步,就在他身體與巖壁垂直的瞬刻,他使勁扭轉(zhuǎn)身體,從沒有設(shè)防的右側(cè)滾了出去。
他摔到地上,連人帶著武器滾了幾圈,沒等他爬起身,腳下的土地霍然塌陷,毫無防備地掉了下去。
又來?!這鬼地方到底有多深。
半空中,諾雷調(diào)整著下墜的姿勢,身旁,能看到蜷曲起身體的蠕蟲,鼻尖,縈繞著令他意識混沌的芳香,他咬了咬舌尖再次打起精神,睜開眼俯瞰身下,在「龍的不屈意志」的光輝下,映出一片淺金色的草甸。
“撲通——”龍槍率先扎進了草甸,兩米多長的龍槍將近一半都隱沒進了搖曳的植株中,有這足有一米高的草甸做緩沖,諾雷有驚無險地降落到地上。就在他調(diào)整呼吸的時候,身側(cè)接連傳來幾聲巨響,沉甸甸的蠕蟲也掉進了這片金色的海洋。
諾雷忙不迭拔出龍槍,放輕了呼吸節(jié)奏準備應戰(zhàn),然而掉進草甸的蠕蟲仿佛遺忘了他的存在,張開口器彎下身大口大口咀嚼著金色植株。乘著它們大快朵頤的時候,他悄悄靠了過去……
戰(zhàn)斗結(jié)束得快速且沒有懸念,沒有了蠕蟲的威脅,諾雷拄著龍槍做了個深呼吸,沁人心脾的芳香灌進他的肺腔,又來了……那種飄飄然的感覺再次襲向他的大腦。他的思維遲鈍了下,捂住頭困惑地看向圍繞在他身旁的金色植株。
這似乎是……他瞇眼揪起一棵放在手里端詳,即使離開了土地,這棵茸草般的植物依然在安靜地散發(fā)著惑人的芳香。諾雷睜圓眼睛,他赫然記得艾德伍克的地圖手冊上有過這樣的記錄:「沙漠地底,最難辦的就是遇到這種植物,哪怕沒有接觸,只是通過呼吸都會被迷惑和上/癮,面對這種植物沒有什么好辦法,只有祈禱永遠別見到。」
——沙羅梭梭。諾雷臉色白了幾分,拈在手里的沙羅梭梭緩緩飄落……老天爺,這里分明就是一片育“毒”場啊!
諾雷的第一念頭就是離開,他展開感知域搜尋離開的路線,然而令他不安的情況發(fā)生了,他的感知域仿佛落下了黑色帷幕,除了身邊這一片靜默的金色海洋,別的什么都偵測不到。冷汗從他額際滑下,他下意識尋找自己的精神系,然而他轉(zhuǎn)了整整一圈都沒看到那個白白胖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