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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曾好奇談戀愛到底是什么樣的,為什么會讓人一會兒變成這樣,一會兒又變成那樣。
魏妤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戀愛了,只是覺得靠近周岫會讓她變得奇怪,心變得飄乎乎的,像飛在天上一樣。
明明他對她做了不好的事,可這件事在她心里卻輕易翻篇了。
甚至夢見他,她有些不懂自己,為什么自己會變成這樣。
冷風吹過面頰,魏妤垂著頭出神。
她不由得想,周岫對她是什么想法呢?
他對她做那樣的事,又在篝火晚會對她示愛……他是不是也喜歡她呢?
走了一段路,魏妤覺得自己得問一問他,她悄悄吸了一口氣,轉身面向周岫,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角。
“周岫……”
“什么?”周岫頓住,目光鎖定在她臉上,她眼睛無力地睜著,吐出的呼吸很燙,叫他名字也有氣無力的,顯然已經在醉酒的邊緣。
他猜測著她可能會說出的話,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手里的花枝。
“周岫,你是不是……”
話還未說完,魏妤向后倒去,好在周岫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
兩人距離拉近,周岫沉沉地望向她“你說了什么?”
“我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放開他的衣角,抬手去摸他的臉,似乎心情不錯,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手溫溫的,帶著一點點汗的潮,輕輕觸在他臉上。
她眼神水汪汪地望著他,分明已經醉得不輕。
也是,她這么怯懦躲閃的人,要是醒著的話根本不會看他,更不要說主動觸碰他,摸他的臉。
她問的問題他早就預設過了,在比之更早的時候,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對她感興趣,甚至想帶她去z市生活。如果強硬地帶她去,她絕對不會同意,他當然可以用任意手段把她弄過去,可那樣會缺少很多樂趣,能讓她主動過去那才再好不過。
什么理由能讓她自愿跟他走呢?世人為錢為名為利,為情,為愛。其實像魏妤這樣的女孩兒真的太好騙了,只要他愿意謀劃,她遲早有一天會喜歡上他。
但是魏妤過于保守,他平日里不輕不重的語言、眼神,甚至某些觸碰,全是媚眼拋給瞎子看,她根本不去理會,反而對他越發疏遠。
他并不是爭強好勝的性子,今日篝火盛會大可不必與那些村民相爭,即使沒有他,魏妤也不可能接受那些人的花枝。
但他還是故意將彩緞給了她,目的是讓她正視他對她的想法。他甚至毫不收斂地引誘她……
她問他喜不喜歡她,答案肯定是喜歡的,只是這種喜歡不是她所說的那種喜歡,她的喜歡過于純粹,而他的,帶著殘忍的索求欲,以及獨斷、不容反抗的侵占。
他喉嚨哽了哽,嘴角微微上揚,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字“喜歡?!?
“我也喜歡你?!?
“是么?喜歡我什么?”周岫不動聲色地問,手指上傳來她溫熱的觸感。
風輕輕吹動,兩人靠得很近,魏妤咬唇,低低耳語“喜歡你的臉?!?
“只有臉嗎?”
吃醉酒,她比平時膽子大了些,東歪西扭地作亂,手不自覺地去扒拉他的眼皮,又輕扯他的耳垂。周岫握住她亂動的手,“其他的你不喜歡嗎?”
“嗯……喜歡你的眼睛……”
不還是臉?
“還有呢?”
兩人還要趕路,周岫把她背到背上。
她平時吃得不少,體重卻沒想象中那么重。周岫上下掂了掂,不出意外恐怕也就百來斤,也不知道飯都吃哪兒去了。
身上銀飾玲玲作響,腳下的雪被他踩得簌簌發響,在空寂的山林里卻像是一曲輕靈的歌。
她趴在他背上,熱源在兩人相觸的地方聚成一把火苗。四周的寒氣仍舊不知疲倦地從腳底涌入四肢百骸,周岫不覺得冷,反而感受到了春意。
“你的鼻子?!?
“還有呢?”
兩人不知疲倦,也不覺無趣。在靜寂的夜色里一問一答。
“你的嘴巴。”
……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屋子里沒生火,冷得人發顫,周岫只能背著她進屋。
周岫幫她擦著臉,她吃醉酒不會大呼小叫,也不會任性發脾氣,如果他不和她搭話,她就靜靜地坐在床上對他眨眼睛,鼓鼓的臉頰像個受氣包,看上去很傻,也很可愛。
周岫小心地替她摘了頭上的銀冠,沉默半晌,又抬起手去脫她的衣服。
她倒是配合,舉著手讓他脫。
周岫有些好奇她到底知不知道給她脫衣服的人是誰,于是揪了揪她的小臉“魏妤,知道我是誰嗎?”
魏妤晃了晃手,“是長亭哥哥?!?
周岫瞬間黑臉,瞪了魏妤一眼,生氣地提起被子蓋到她頭上,被子里傳來甕聲甕氣的哼唧聲,周岫端著洗臉盆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
他真是吃飽了撐的才照顧她,幫她脫衣服。
什么長亭短亭的……
嘴上說著喜歡他,腦子里想的卻是別人!
他看起來有這么好玩弄么?
周岫煩躁地點了支煙含在嘴里,煙很劣質,是今天幫忙所得的報酬,灌進肺里刺得嗓子疼,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皺了皺眉,他吐出一股白煙,接著又抽了一口。
以前從沒聽魏妤提起過其他朋友,微信界面也很少有信息彈出來……她的生活寡淡得像一條循環往復的線,每天重復著那些枯燥無意義的流程,起床、生火、做飯、吃飯、做作業、下地,親戚家需要幫忙就去幫一下。這就是她正常不過的一天,沒有太多交友,也沒有興趣愛好。太過單一、無趣,性子又僻靜、話少。他下意識認為她沒有男朋友,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她有沒有喜歡過其他人呢?她也算優秀,那有沒有人對她大獻殷勤呢?
周岫重新回到臥室,床上的人安靜地睡著,頭微微露出來一半,發絲凌亂地搭在額前。
掐滅手里的煙,周岫余氣未消地將她從被子里撈了起來。
幽幽地盯著她看了幾秒,周岫撐住她下垂的頭“魏妤,把眼睛睜開。”
魏妤難耐地睜眼,嘰嘰咕咕地說了一句什么,周岫沒聽清,也不打算花功夫去弄明白。
“魏妤,你最喜歡誰?”
魏妤撐了撐眼皮,彎唇笑了一下,卻是一言不發。
周岫皺眉又問了一遍。
不知是醉得太厲害還是不愿回答,她直接將眼睛閉了起來,整顆頭搭在他手掌間,像睡過去似的。
閉眼時平日里那點怯懦似乎都不見了,額前劉海兒因為一整天被固定在頭上微微上翹著,歪歪扭扭的頭發不經打理不讓人覺得凌亂,反而透著幾分稚氣可愛,胖嘟嘟的小臉靜靜地托在他掌心,像雪白軟糯的包子,微微嘟起的唇又粉又軟,讓人不覺心軟。
看著她睡意惺忪的模樣,周岫那點兒怒氣不自覺消了下去,唇角微動,他騰出一只手輕輕捏住了她的鼻子。
呼吸突然變得不暢,魏妤先是不滿地動了動,意識到掙不開才掀了掀眼皮。
似乎看清了作亂的人,魏妤把腦袋撐了起來,臉色不虞地瞪向他“你就知道欺負我!”
“……誰欺負你了。”
“你!”
“捏捏你鼻子就欺負你啦,不是你自己剛剛和我說你喜歡我的嗎?”
“周岫,”魏妤皺眉,“你老是欺負我……”
看她癟著嘴控訴的樣子,周岫唇角漾開一抹淡淡的弧度,撥開她腮邊的碎發,饒有興致道“我怎么老欺負你了?”
統共不就讓她幫了一次忙,如果捏鼻子也算,那姑且也就兩次,怎么就老是了,她還把什么事算在他頭上了?
魏妤面色古怪地瞪了他一眼,臉上帶著羞紅,張了張唇,最終卻只是輕哼了一聲。
看著她怪異的表情,周岫好奇更甚,不動聲色到“說說吧,我怎么欺負你了?”
“……你親我嘴巴……”
“……”他什么時候親她了?周岫暗自凝眸,“什么時候親的?”
“前幾天晚上嘛?!?
“除了親嘴巴還有其他的嗎?”
“還捏我的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周岫眉頭越皺越緊,他輕撫著她的頭發“還有嗎?”
“……我不好意思說?!?
她一直處于一種羞惱古怪又醉醺醺的狀態,聲音很輕,每說出一處就會臉紅得更厲害,說得像是確有其事一般,輪不到他不信……
事情過于嚴重,周岫想到興許有某種可能,他屏住呼吸,略帶誘哄似的開口“你不是喜歡我嗎,喜歡我為什么會對我保留秘密呢?告訴我吧……”
聽了他的話,魏妤像是思考不過來似的眨巴眨巴眼睛。
看她一直盯著他看,周岫緩緩湊近她,兩人呼吸近乎交纏,“說出來,嗯?你要是不說,我就沒那么喜歡你了,你想看見我喜歡別人嗎?”
醉酒后的腦子太過簡單,他說什么,魏妤就信什么。
她委屈巴巴地撇嘴,語氣帶著濃重的幽怨和羞憤,“……你、你還騎在我后面撞我……就像村口交配的野狗一樣,我都讓你停了,你還一直弄我?!?
“你再說一遍,我對你做了什么?”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壓抑的,冰冷的暴戾。
她的話像平地里的一聲驚雷,震得他五臟六腑發麻,他手指死死扣住她的肩膀,驚怒、彷徨和不可置信相互交織。
然而下一瞬他忽然冷靜了下來。
他向來淺眠,如果真的有人摸進來對魏妤做了不軌之事,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
魏妤說的真的是實話么?
可誰會說這種假話,更何況是臉皮這么薄的魏妤……
周岫倏然想起八九天前魏妤突然開始躲他那件事,她說的會不會是那時候發生的?
那天之前他倆去了她二舅公家幫忙,那一晚魏妤晚上八點才回來,他更是因為抓豬一事郁氣得一整晚沒睡,如果是那一天,那她說的這些……顯然是假的……
“周岫,你是不是怕負責任?”
怕負責任?周岫聽笑了,逗她“你怕不怕我不負責任?”
魏妤手指絞在一起“我不要不負責,我、我也親了你,還摸了你……”
“摸哪兒了?”
“肚子……還有胸……你胸上那顆痣怎么是紅的呀,像電視劇里的守宮砂一樣,我還以為紅痣這種東西是虛構的呢……”
聽到她準確地說出他身上的痣,周岫忽然想起那天她還看了他的裸體……周岫確認了她口中欺負她的人確實是他,只是他近來可是安分守己得很,是什么情況下她會說他上了她呢?
他沒夢游的毛病,如果他沒做,問題不就出在她身上。周岫禁不住發笑,他低低地笑了兩聲,撫著她的頭給她順毛似的“你……是不是拿我去做春夢了,魏妤?”
似乎真被他說中了,她笑吟吟地點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我現在也在做夢?!?
聽到她真這么說,周岫扯唇,他怎么沒看出來魏妤是這種人呢?
他記得那天上午她看到了他大半的裸體,其實她只看了一眼,移開目光的速度快得驚人,像是生怕他怪罪,她裝作沒看見似的回了自己房間,當時他被抓豬惱得也無暇顧及。
他還以為她清心寡欲不染塵俗,原來當晚就做起了春夢啊……
“那你說的長亭是誰?”
“長亭哥哥是我哥哥呀,嗯,就是媽媽帶過來的孩子?!?
是她那個后媽和她的兒子了,周岫默了片刻“你媽媽和哥哥最近來看過你嗎?”
“沒有,媽媽已經有了一個新的小寶寶,哥哥在叔叔那邊過得也很辛苦……不過馬上就可以見到他們了,過幾天就是拜早年的日子,他們往年都會過來看我。”
“就這么高興?”
“嗯,他們都很疼我。”
周岫輕輕摩挲著她臉上細嫩的皮肉,“我陪著你你怎么沒這么高興,你不是說你喜歡我?”
“……我是有點喜歡你,不過我更喜歡媽媽和哥哥?!?
有點喜歡……周岫睫羽微垂,眼眸像一汪幽靜的深潭,久久凝著她不置一詞。
有點喜歡而已,就像喜歡一棵花、喜歡一株草一樣么?
上一秒可以喜歡,下一秒也可以無情踢開,只有這么一點兒喜歡就敢對他說喜歡他……
真是讓人不爽啊……
她沒了爸爸媽媽,她那個后媽和繼兄根本不來看她,這么久也沒關心過她,她喜歡他們什么?
兩個外人而已,她念著他們做什么……他要不要給她洗洗腦子……
真是麻煩,他倆不滾開,他要怎么成她最喜歡的人?
周岫不虞地揪起她肉肉的嬰兒肥,懲罰似的加了點力道,“什么媽媽哥哥的,你現在只能喜歡我,知道么?”
魏妤吃痛地皺眉“你又欺負我,我才不要喜歡你!”
“抵什么賴,你以為我是什么呼之即來 揮之即去的人么?”
事情才過去幾分鐘,魏妤已經出爾反爾,周岫忍不住隱怒。
他想明早起來她大概會和他說什么喝醉了,什么也不記得了。
沉默了半晌,周岫掐起魏妤的臉迫使她抬頭來,他眸子在她臉上轉了轉,喉間溢出一聲悶笑,“知道什么是欺負么?”
“你一直欺負我還問我知不知道,我都想睡覺了你還一直不讓我睡,你好煩人!”
“……唔,呆會兒就讓你睡,我先帶你去洗澡行不行?”
“真的嗎?”
“嗯?!?
“那好吧。”
聽到周岫要放她睡覺,魏妤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頭還有些暈,她腳下踉蹌了兩步又栽回床上,好在周岫順手接住了她才避免掉下床。
“你別晃我!”
“……”
沐浴間里,魏妤被周岫放到板凳上,他牽了花灑給她清洗著。
因為天氣很冷,周岫只給她做了簡單清洗。她似乎確實困了,靜靜地坐在凳子上隨他擺弄,頭一點一點的,很像上課打瞌睡的學生。
洗完澡,周岫把魏妤抱去了他住的房間。
柜子里那只老式相機又被他拿了出來,等一切就緒,周岫回到床上。
魏妤已經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她身上只虛虛掩了條浴巾,周岫慢條斯理地將它從她身上拿開,收攏、迭好,這才脫掉自己的衣服鉆進被子里。
兩人肌膚相貼,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脊背,從正前方看就像他從后側摟著她。
他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輕微的呼吸,周岫在魏妤臉上拍了拍。
魏妤不耐煩地皺眉,伸手拂開了他的手。
“魏妤?!?
周岫耐著性子又拍了一次,魏妤被擾得不厭其煩,她睜開眼睛找了一圈,終于找到了作亂的人,“做什么?”
“對著鏡頭說,周岫,我喜歡你?!?
“不要。”魏妤重新閉上眼睛,過了幾秒,她感覺被子被拉開了,冷空氣將她凍得瑟瑟發抖,“你做什么,好冷!”
“你不是想睡覺,說了我就讓你睡。”周岫笑著蓋回一部分被子。
“……你一直騙我,剛剛你還說讓我睡,你又叫醒我!”
“這次我說話算話,行不行?”
“……”魏妤癟了癟嘴,隱忍到“周岫,我喜歡你?!?
“不行,要笑。”
“周岫,你好煩,”魏妤惱怒地嘟囔了兩句,最終還是認命地笑著說了句“周岫,我喜歡你?!?
第一遍沒錄到,第二遍錄制為了保險起見他按得比較早,連第一句你好煩都被錄了上去。
相機像素不高,兩人的模樣有些模糊。
視頻里他貼著她與她交頸而臥,如同云雨初歇的一對戀人,她依偎在他胸膛,被子蓋了半截,露出兩人的上半身,他環著她的腰,她不耐煩地罵了他一句,唇不滿地嘟著,眼睛正視著攝像頭,過了會變臉似的笑著說了句周岫我喜歡你。
兩人體型差距很明顯,他整只胳膊都露了出來,抱著她的手臂肌肉線條優美,她雖豐滿,骨架卻細瘦,一強健,一纖細,實在相得益彰。
因為光線原因,兩人冷白的皮膚都裹上一層誘人的蜜色,像一部老式a片。說實話,他以前也看過不少a片,那些和他們的視頻比起來要遜色得多。
看著視頻里的畫面,周岫不禁想起了某次校慶晚會上同學們說起他和另一個女主持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還有去隔壁市參加世青賽時被掛到網上網友們說他和那個女生棋逢對手、勢均力敵……
其實在他看來,與他最相配應該是魏妤才對……她的每一寸都讓他感到滿意,他們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周岫將相機放到一邊,接著用手在自己脖頸上揪掐起來,他力氣用得大,所過之處立馬顯現出毛細血管破裂的痕跡來,像是覺得不夠,他眸子閃了閃,抓著魏妤的手在他胸前刮了幾道血印子。不深不淺,堪堪破皮,和激烈的情事后的模樣沒什么不同。
他并不清楚魏妤醉酒后會不會記得發生過的事,他只是在賭。
他生在名門世家,父親的商人思維告訴他做任何事都受利益驅使,他習慣用利益衡量一件事。在他看來,這件事成功所獲得的利益要遠高于失敗需要付出的成本。在既得利益面前,他沒有理由不這么做。
溫香軟玉在懷,周岫下身已經變得硬挺,他沒有動魏妤,只是靜靜地抱著她,給她打理亂掉的頭發。
她捆頭發的皮筋被他取了下來,他一只手握著柔順的發絲,另一只手去撩額邊散掉的。她的頭發很輕盈,顏色純黑,幾乎看不見其他雜色,像一匹順滑的黑色綢緞。
發絲手感過于細膩柔軟,他忍不住分出一小綹兒在手中把玩。
過去學校里經常有早戀的男女,每次談了戀愛男生就會在手上帶只小皮筋,這應該等同于某種宣示主權的行為,很無聊、幼稚且愚蠢。他當時是初中部學生會主席,校規明確規定學生禁止早戀,不得佩戴首飾,他不留情面地扣除了相應分數。
他從來沒想過,幾年后的今天他居然也想像那些愚蠢的中學生一樣把她的發圈戴在手腕上,最好叫所有人洞悉他們的親密關系。
許久,周岫給她把頭發捆好,做完這一切,他也摟著魏妤沉沉睡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