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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聞邵鴻的謀害，他也不認(rèn)，畢竟追查槍手非常困難。

等了一會兒，手術(shù)醫(yī)師出來說明何云森情況危殆，因送醫(yī)延誤，右心瓣膜受創(chuàng)，手術(shù)后尚未度過危險期，人也沒有蘇醒，言下之意，拖不過一兩日。

聞邵錦趕來，單方面訴請離婚的兒媳能不能算是家屬？難說，到的時候，金況儀也在現(xiàn)場，身為前妻，沒想到她還愿意來見何云森最后一面。

隔著加護病房的玻璃，遠遠地見了一眼，那只當(dāng)初抓住她的惡心的手，終于要放開了。

何云森之前身體不錯，也沒有心臟病史，榮宇天蹙眉，這段時間不知多少人想何云森死，同樣也不少人想他活，例如市警局長葉偉志，還有高濱地檢體系何云森的弟子們，過去葉偉志與何云森交情甚篤，對于空降高濱的榮宇天表面客氣，背地刁難。

葉偉志陰陽怪氣說是不是北灣那里的工作風(fēng)格崇尚追求表現(xiàn)，榮檢審人將人逼得壓力過大，何云森身體再好也上了年紀(jì)，還瞥了一眼聞邵錦，似笑非笑的意味不明。

榮宇天沒機會和聞邵錦多說幾句，只說有消息通知她。

隔一天凌晨，何云森就斷了氣，在那之前，一直沒有清醒過。

還沒去醫(yī)院，電話打到榮宇天的手機，請他過小津漁港區(qū)一趟，警隊的重案組組長洪慶，天未亮，日出之前的夜最黑暗。

整座城市像一大塊一大塊的黑色果凍，堆迭在蒼穹之下，融合、碎裂、重組。

見那輛深藍色瑪莎拉蒂開進來，洪慶揮揮手讓人帶榮宇天到這邊來，二十分鐘，榮檢來的算快，這種時候在場的都是睡鄉(xiāng)中給挖出被窩，榮宇天仍衣著精致整潔，連領(lǐng)帶都沒忘。

「什么料？」榮宇天問。

電話中洪慶只說不好說，怕和何氏的案子有關(guān)。

「漁船回來，殺魚翅的時候，肢解魚體，里頭掉出類似人體組織，張法醫(yī)正在勘驗。」

漁船船長已經(jīng)問過，也錄了筆錄，補到這條魚的位置早已超出公海，但這不能代表什么，鯊魚巡游的范圍非常廣，絕對跨國際海域。

凌晨漁船回，看時間，暗暝中魚市已開市，小貨車繁忙進出，新鮮回港的漁獲靠得是競標(biāo)喊價，各市場攤主再帶著鮮魚趕回社區(qū)市場，漁港旁亦有一個批發(fā)早市，來的多半是餐廳采購大廚，為了拿到最新鮮的食材。

只不過這一區(qū)目前被警方封鎖。

「確定是人體組織？」

「沒消化完的衣物布料，還有一塊表。」洪慶微微一笑，場面惡心，也少見，但仍有其荒誕之處，「名表哇，竟還在走。」時針分針一點不差，忽然想起虎克船長那只宿敵鱷魚，日日夜夜肚子里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怎么說和何家的案子有關(guān)？」

洪慶努努嘴，指了那塊表，「只是猜測，上面刻了名字縮寫，B.H ，失蹤的何英淞英文名不正是Bill Ho？」

榮宇天愣了愣，僅憑兩個字，可能性太多了，那塊百達翡麗表確實價值不菲，說不定能追查表的來源。

踏入封鎖線，法醫(yī)張寧正站在攤主的魚臺旁采樣，鯊魚巨大尸身剖得四分五裂，白色磁磚臺上血色發(fā)暗，攤主滿面苦相，都是些什么事兒？真晦氣，不吉利。

畫面確實難看，榮宇天皺眉，張寧見他來，點點頭，今夜她當(dāng)值，沒想到遇上案子。

「張法醫(yī)，DNA能驗嗎？」剩下些魚胃中腐蝕的殘碎肉，骨頭在，指紋不要想。

「不一定，」她一邊說，一邊讓助手將冷凍箱遞來，「核DNA很可能已經(jīng)破壞了，看這樣，這只手在魚肚子里少說待了大半年，要不是有一塊消化不掉的布??料包裹，渣都沒了。」

「好，有消息通知我。」榮宇天說。

這只手的主人真是失蹤了的何英淞？

他是怎么跑到鯊魚肚子中的？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給外海作業(yè)的漁船撈回，重新回到高濱，魂歸故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