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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捉著手壓過頭,手卻很滑,一下溜開,環上腰身子滾,將他扯上床。
這片衣服鋪就的大海更亂了,被兩具肉身這么亂熨亂燙。
她含笑,換她俯身,長發向下落掃在他肩頭胸口,以為她很想要了,有欲的眼睛他很熟悉,現在又捉著他的手不讓他動作。
「韓彬,」她開口,不是受情欲顛晃的那種語調,優美唇線微微揚,「有件事想跟你談。」
「什么?」她向來不在做愛時談什么要事,做愛需專注享受,放蕩不該被干擾。
她似乎在思考措辭。
什么事令她需要遲疑?他疑惑,她又笑,伸手撫他眉心,「能不能,你不再睡別人?」
他一愣,不大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你不睡別人,我也不睡別人。」排他、獨占、Exclusive,床上沒有別人的關系,「前提是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只是詢問你的意思。」
一起站在畫好的線上,不,一起擦掉線。
好嗎?要嗎?她問。
他一時靜默,除了不喜歡他睡藍月婷,現在也不喜歡他睡任何別的人了嗎?她明確提出要求,同時她自己也愿意放棄榮宇天?
她不是和自己一樣,是只看重對方能力與資源的那種人嗎?
守心自??暖,界線守住了不動搖就所向無敵。
現在不守了嗎?
她沒提什么別的,單純的肉體排他性,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很單純,跟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心理波動無關,只是肉體,規范了肉體,會不會更渴念對方?她想追求更激烈的滿足感嗎?
「為什么?」他問。
她一笑,趴在他胸口,伸手這么環抱他,想像自己正盡情擁有一只巨大的玩具熊,「我也不知道,就是好想霸占你。」
霸占,為什么不可以?
無須像奪取日升那樣暗處籌謀步步算計,是他自己撞上了她的車,與她鏡內鏡外互相望見,爾后是他進入她的世界,又或者是自己被韓彬拉入鏡中世界?
都不重要。
現在,她當然可以霸占他,只要她想,權力位階是這樣的,只是過去她沒這么用,不想給人感覺太過霸道。
因為很想霸占他,所以同意讓他也霸占自己。
其實她自認為是個相當公平的人。
他呼吸著她的發梢她柔軟的身體,想她向來聰穎剔透怎會提出這樣要求?想霸占他,還從沒有人向他提出過如斯請求,用最柔和的笑語提出最囂張霸道的要求。
禮貌地問他好不好?
自然好,沒什么不好,她是他眼前最重要的女人,唯一需他費心解讀的女人。
她說做人最要緊是開心,但他們倆誰的心也不肯開,沉默、掩飾、說謊,不顯不露,重重重鎖。
他扯開唇角,目光變了,彎身埋入她耳邊,熱了,浪了,起風了,「好,」他說,「可以。」他口頭同意,要簽一紙合約也行。
「想怎么霸占?」用手搓揉,用嘴啃噬,身體相嵌入,用精液淫液寫下對方姓名但靈魂仍保持清醒,他唇舌游走,她癢,咯咯笑,他的手熟練,而她的身體曼妙敏銳,他無師自通,明了她的喜好,運用自如,他來了,霸占她,同時也同意她的占領。
她欣然看著他如何占有擺弄自己,品嘗新的快感是否和想像中一樣,獨占之后會不會害怕?變得患得患失?
棍物撐開她暖熱的秘境,一挺,進入里面,占據,抽離、再占據,他吻她身上的海豚紋身,她就是海,他自小在海的氣味中生長,誓要占有眼見所有連綿海域,是她索要的,要他令她一次一次快活到死。
任身體恣意妄為,探索、尋覓,一片新的領地,現在可以插旗占領,肉在嘴邊怎能忍住不霸占?但霸占亦是枷鎖,她想套住他,他亦早想套住她,自然得套住,一步一步看似無害小心翼翼,等她自己走來。
狩獵這種事,從來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