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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躺回床上何英淞便進來,她睜眼,沒辦法,裝不了睡,懶得裝,「太太......你醒了?」鐘姨趕緊過來探她額頭,松口氣,退燒了。
何英淞唇邊譏諷,那模樣聞邵錦不陌生,來吵架的。
「鐘姨,你先下班吧,我沒事了。」
人老自然懂得氛圍的變化,不善,鐘姨望她一眼,「樓下還有事沒收拾好,我就在樓下。」她不走。
剛關上房門何英淞就砸了一個花瓶,前兩年聞邵錦在墨西哥城買的,瓦哈坎國寶級陶藝藝術家的作品,她很喜歡,嘩拉!碎成千萬片。
「怎么?裝???非不給面子是吧?故意不來?」他走到床前抓聞邵錦的頭發,甩來一巴掌。
啪!
她一陣暈眩。
「你以為我不靠你造勢就選不上?」
聞邵錦摔下床,沒反抗,她不愿意此刻沖突升級,連回嘴都不想,她怕的是韓彬。
「不說話?」何英淞更怒,「我問你是不是故意的???嗯?你這個死老女人!想故意扯我后腿?」
他太安逸了,大約也很久沒清點他那密室中的保險箱,連文件不在了都沒察覺,也不知道那兩部筆電中皆被安裝海盜程式,任何動靜全部備份,否則今天不是這樣局面,他會直接殺了聞邵錦。
他踹聞邵錦的時候,她趁勢縮到衣帽間的門邊,擋在那兒。
他每次打她,她從來沒哭求過,一次也沒有,就連打掉孩子那次,她也沒哭,真讓人火大啊,更火大的是他不能真殺了她,只能殺別人泄恨。
他又砸東西,幾乎毀了整個房間。
最后鐘姨帶人沖進來,是,這里是何宅,但工資都是聞邵錦付的,保安與鐘姨知道誰才是主,「先生!」鐘姨怒得眼都紅了,她望一眼縮在門邊的聞邵錦,那么蒼白,那么纖瘦,衣服也被扯破,這種情況越演越烈,遲早要出事。
「先生!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何英淞冷笑,「你敢?信不信我殺你全家?」
呵,埋著臉聞邵錦幾乎笑出聲,動不動放話殺人全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黑社會,不是什么何氏事務所負責人,更遑論什么市長候選人。
是啊,在場的人沒有膽敢報警的,報警又有什么用呢?何家是檢察長,在高濱還不是只手遮天?
但被這么多人看著他終究也不能怎么樣,恨啊,這死老女人真可恨,但他還得仰仗她,聞氏千金,畢竟才夠身份當他的市長夫人替他維持人脈建立聲望,其他那些操起來很爽的騷逼們都不不夠格。
鐘姨護在聞邵錦身前,何英淞猛踹了椅子幾腳,木頭碎裂,濺射的碎片都被鐘姨的身體擋住。
等他走,鐘姨狠罵一串方言粗口,她讓保安退下,確認何英淞離開,然后才重新鎖上房門,查看聞邵錦的傷勢,嘴角破了,臉頰腫了,身上還好,手肘瘀青,「太太,骨頭疼不疼?哪里傷了?」有一次聞邵錦肋骨裂了。
聞邵錦擺擺手,「我沒事,你去吧,我自己上藥?!?
鐘姨看她,目光又在衣帽間門上掃了一圈,那神色,聞邵錦瞬間懂了,沒人能進屋不讓鐘姨知道,她笑,雖然唇角破了有點疼,但還是笑了,點點頭,鐘姨就走了。
拉開門,芝麻開門,韓彬站在門邊,說不清臉上是什么神情。
這會兒她也不想解讀,就是有點累了,生死疲勞,高燒才退,真難看,這場面是真難看,滿室狼藉。
他們的關系沒這么近,不是能看見對方這一面的程度,聞邵錦只是輕嘆一聲,「不好意思?!顾f。
「你先走吧,下次......呃......再去釣魚......」沒說完話,身子一輕,給他抱起向外走,地上全是碎片,有陶罐,有木頭,有玻璃。
他不是沒見過打女人,女人天生身子骨與男性不同,爆發力也不同,即便他喝得爛醉歪歪倒倒的父親,也能將他母親打進醫院,若不是他父親意外死在遠洋漁船上,他本想親手殺掉他。
他母親一開始也哭,后來很麻木,他不知道聞邵錦一開始是怎么樣的,但她丈夫應該不是第一次打她,她怎么就只有一句,「不好意思」?語調仍那么溫和,連點恨也沒有,他低頭看她,也沒有愛。
有愛才有恨,不知誰說過。
她不愛何英淞,丁點也無,所以無所謂,也無所畏,他忽然笑了。
「放我去客房吧。」房間很多,今晚隨便睡一間就行了,明天鐘姨再打掃主臥。
她沒見到他的笑,因為閉著眼窩在他懷里,搖搖晃晃的,隨他步伐也像在船上起伏,但他徑直將她抱下樓,光明正大的,聞邵錦睜眼,正對上門邊鐘姨的臉,她撫了撫額,鐘姨遞來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又給她光著的腳套上一雙鞋。
便任這個陌生男人將何太太聞邵錦抱出了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