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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嗓子眼里像塞了棉花似的哽得難受。她低著頭,眨了眨有些發澀的眼睛,輕聲說:“罷了,就這樣吧,誰讓我們是敵人呢。這一點,我早該想明白的。”
說著,幾滴眼淚砸在地上,在塵土里暈開黑色的花來。
“……我走了,再見。”
今天是周末,無事可做的圣女們早早去了圣殿餐廳用餐,等白檀溪他們坐下來吃飯的時候偌大的餐廳里已經不剩幾個人了。
“阿曼達,你怎么了?”瑪麗一邊切著盤子里的牛排,一邊問他:“感覺你從圖書館里出來后心情就不太好呢。”
白檀溪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哪有,我只是肚子不太舒服。”
其實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手賤,都是手賤!他為什么要沒事找事干去偷書?
這下可好了,他被安娜祭祀錯當對立陣營的老情人。安娜祭祀千呼萬喚,發現老情人就是不肯出來,這一折騰把安娜祭祀的最后一絲念想也給斷了。
古人云,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他直接把人家破鏡重圓的半片鏡子拿走了,偏偏還不能手動還回去,早知道這本書那么辣手,他絕對不會自作聰明的去碰它。
呔,想想他都覺得自己好缺德。
然而木已成舟,即使現在他把偷竊的書放回去也于事無補了,反而可能會漏出馬腳。
白檀溪反手撐著下巴,眼神飄忽,另一只手握著叉子漫無意識地扎著盤子里的餡餅,“因為肚子不太好受,都沒能夠好好的找資料。眼看安娜祭祀的舞蹈班都要開課了,我這心里實在沒底……”
海倫娜和瑪麗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女生每個月特殊時期總是特別的憂慮,想得特別多,還會有些煩躁,這很正常。
“這個時候,吃點甜食會舒服很多。”海倫娜把她面前那份一看就巨甜無比的蛋糕推到了白檀溪的面前,朝他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有時候治療術并不如一個小蛋糕有效呢。”
瑪麗也有樣學樣,把自己拿的焦糖布丁分給了他:“可憐的阿曼達,那么瘦,多吃點。”
這個場景真是似曾相識啊……
回憶起他昨天被糖分支配的恐懼,干癢的感覺似乎又一次漫上了白檀溪的喉嚨。可他不能辜負姑娘們的美意,只能悲憤地接過那份焦糖布丁,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見白檀溪吃得香甜,瑪麗和海倫娜也低頭解決起手里的食物來,一時間只能聽見三人進食的聲音。
咽下盤中最后一口牛排,瑪麗想給自己倒點葡萄汁喝。裝果汁的杯子就在她右手邊,她微微側過身子想要伸出右手時,眼睛余光瞥見了一抹白色身影。
“安娜祭祀。”瑪麗站了起來,和白檀溪身后的人恭恭敬敬的打著招呼:“您好,您也來用午餐嗎?”
低頭吃著土豆泥的海倫娜被她這冷不丁的一聲嚇得差點給嗆到,再抬頭一看,發現對面站的是即將教授大家舞蹈的安娜祭祀。
她也跟著站了起來,客客氣氣的說:“日安,安娜祭祀。”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