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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同舟定了下午三點的機票回北京,一出機場就是浩浩蕩蕩的媒體和粉絲,把機場包圍得水泄不通,嘈雜混亂里,只聽見連盞的名字不斷出現。
最后實在是走不出去了,許同舟走了貴賓通道,一出通道就上了保姆車。
阿末抹著一腦門的汗,累得直喘氣。
許同舟面色有些冷硬,這是他一貫的表情。
上揚的眉尾,眼角的冷厲,配上路邊恍惚的燈光,就是渾然天成的心思如海,帶著一絲狠戾。
阿末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心膽俱寒,心道連盞這次真的是踩到底線了。
打了個寒噤,沖司機師傅道:“去‘四時春’。”
這種時候只有搬出周與卿這個滅火器了。
果不其然,聽見“四時春”的時候,許同舟的眼里明顯軟了軟。
阿末回頭看了看,“許老師,有人跟著我們。”
許同舟不怒反笑,那表情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栗。
“讓他們跟。”
說著轉頭去看窗外,睫毛微垂,將他眼睛里的世界遮得嚴嚴實實。
“四時春”晚間還在營業,人來人往,空氣里彌漫著食物的香氣。
許同舟理了理衣領,開門下車。
阿末叫住他:“許老師……你不戴帽子嗎?”
許同舟挑眉,“我為什么要戴帽子,我回我女朋友家,本來就光明正大。”話一說完,瞟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媒體車,唇角閃過一絲嘲諷的笑。
房靜正在收錢,收銀臺的機器被她打得噼里啪啦響。
許同舟進來的時候,餐廳突然安靜,就像是按了電視機的電源,喧鬧一瞬間戛然而止。
房靜抬頭,“您怎么來了?”
許同舟客氣地笑笑,“阿卿呢?”
房靜瞇了瞇眼睛,轉瞬笑成了一朵花,指了指后院,“她在后頭呢……”
許同舟抬腳就走。
“哎,許同舟,與卿這兩天心情不好,你自求多福啊!”房靜這一嗓子嚎得又響又亮。
許同舟眼睛彎了彎,“我知道了。”
穿過隔斷,往后廚去。
餐廳里先是一片死寂,而后爆出一陣尖叫,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握草,老子知道了不得了的大秘密”的表情。
周與卿在后廚,聽見前面的尖叫,嚇了一跳,捂了捂耳朵,跟唐悅抱怨:“前邊又發什么神經。”
唐悅也是滿臉的茫然,搖搖頭。
許同舟站在門口聽見她說話,眼底冰雪消融,化成了一片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