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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算盡了天機的你,是否也算到了自己的悲慘遭遇?
顧棉攥了攥拳頭。
——那么你是否因為某種原因,選擇故意入獄?
顧棉不相信,幾塊金牌就能將周卜易那樣的人逼到絕境。
只有一種可能,這都是周卜易算計好的!
他以身入局到底是要干什么?!
顧棉拳頭越發緊了——都不告訴本王,本王難道不會自己去查?
——真是個瘋子。
顧棉有些悲傷的看著坐在輪椅上病懨懨的美人。
——你就這么輕賤自己的命?
你之砒霜,我之蜜糖。
周卜易,你既然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命,那它就徹徹底底歸本王了。
本王要你生,你就是踏上黃泉路了,也得給本王硬生生爬回來!
許永元松開扶著輪椅的手,對著顧棉躬身,“王爺,黎太醫在前院等著了。”
“嗯,你下去吧”,顧棉冷淡的應了一聲,推著美人走在羊腸小路上。
昨夜喝的酒其實并無什么影響,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可以千杯不醉了。
那是奉源十年的一個秋夜,他非要賴在小皇叔府上纏著顧澤舟討酒喝。
顧澤舟拿他很無奈,“三殿下,天晚了,再說你總來寒舍,陛下恐要……”
顧澤舟從來不叫顧君頤皇兄,他總是有禮又疏離地叫著“陛下”、“君上”。
“有什么關系”,顧棉嘟嘟嘴,“父皇又不管我去哪玩。”
“既然小殿下喜歡喝,那就讓他喝個夠”,周卜易自地窖走出,手里拎著兩壇子烈酒,哐當一聲砸在他面前,“喝完,別讓臣瞧不起您。”
顧棉醉眼朦朧的想著,先生脾氣怎么又壞起來了,誰惹到他了嗎?
他抿抿唇,并不想服輸。
揭了封紙,其實第一次嘗這玩意兒的他早就醉了,但他抱起壇子,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
“哎——”顧澤舟唉聲嘆氣,“卜易你干什么?三殿下才七歲,你……哎……你……”
周卜易一句話也不說,撕了另一壇大紅封紙,掐住他的臉,捏開他的嘴,就往里倒。
鼻子里耳朵里都進了酒,他狼狽地嗆咳起來。
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恍惚感覺自己被人提著正朝什么地方走。
他不安地撲騰了兩下,卻換不來那人一絲憐憫。
周遭聲音嘈雜起來,路上顛簸讓他吐了幾次,又因為吹風,稍微醒了些神。
——這……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