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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在刺激他的頭皮，“走了是什么意思？本王一時想不起來了……”

“意思就是娘娘升仙了”，侍女看著失魂落魄的顧棉，不由心生憐憫。

三五個人一齊上陣，為顧棉梳妝打扮，隆重得仿佛要去赴一場喜宴。

可是身上是素白的衣，束發(fā)的是簡潔的玉冠。

腦后兩根純白飄帶垂下來。

顧棉怔愣一會，好像抓住了什么，只在腦海里一閃而過，稍縱即逝。

于是他問，“這是赴誰的宴……”

“殿下……”那侍女眼睛發(fā)苦，聲音發(fā)顫。

她還沒來及說什么，就被顧棉打斷。

“給本王換件紅的來，大喜的日子穿這么素做什么？”

“殿下！”

“你聽不見本王說話嗎”

“殿下……是娘娘走了……”

“本王讓你換紅的來！”

“好，奴婢去換……”那侍女哭著跑出去了。

外面雷聲一陣接一陣。

“殿下瘋了！”侍女驚慌失措拉著公公，“殿下他瘋了！”

“什么？！”公公面無血色，大步?jīng)_進房門。

顧棉正對著大門，臉上是清晰的兩道淚痕。

那公公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瘋了，只是一時魘住了。

不過瘋了其實也沒什么的吧？那公公暗自想著，若是顧三皇子瘋了，陛下就更加高枕無憂了。

傻子和瘋子沒多大區(qū)別，只要是個廢人就行。

顧棉站起身，快步走出門，然后縱馬入宮。

奉源二十一年，九月初三日，溫妃娘娘蘇尋雁于上陽宮病薨。

圣上感其昭德，追封貴妃位，賜字嫻。

嫻貴妃之死，喚醒了蟄伏在暗中的那一脈人。

神都的天，要變了。

周卜易的呼吸聲格外輕也格外綿長。

終于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天要黑了……

周卜易將身體蜷縮起來。

他其實想要等一等顧棉，想要好好安慰他一下。

可是天黑得真的太快了，顧棉回來的太晚了。

顧棉走入寢殿，又是一如昨夜那般不見人影。

他徑自走到床邊，席地而坐。

“我很難受……”他也不管躲在床底下的人聽不聽得懂，“我真的很難受，也很不解……”

“我入宮的時候，母妃還好好的，她跟以前一樣對我笑，問我在外面過得好不好。

“我不明白她什么時候得了病，太醫(yī)月月都給各宮娘娘把脈，為什么這惡疾來得如此突然沒有征兆

“先生…你替我解解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