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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忍住喊道:“方遠。”
方遠正準備再抽根煙,煙含在嘴里,偏過頭去看他。
他想說煙抽多了有害身體,結果話到嘴邊卻成了:“方遠,你能不能跟我好?”
4.
方遠明顯怔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林擇覺得心里跟鑿了個洞似的。海水涌上來把他給淹沒了。
他收回目光,盯著方遠被路燈照在地上的影子:“你跟我好,你和誰在一起我都不會介意。”
見異思遷也好,朝三暮四也罷,他覺得自己都能接受。
他不知道方遠沉默了多久,只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慢到他心灰意冷。地面上的那個影子突然朝他走來。
方遠站在他面前,取下了口中的煙。他低頭湊過來,近到幾乎要吻在嘴上,像當初答應合租時一樣輕松地笑了:“為什么不行?”
其實林擇知道,方遠這人說的話不能信,就算信,也不能全信。
被酒精麻痹的大腦,在方遠吻過來的時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他有點臉紅耳赤地拿手擋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遠笑了笑:“那你什么意思。”
林擇也不知道,他只是覺得自己說得“跟我好”,肯定不是方遠答應得那個“好”。
他眼里的光沉了又沉,其實沒差,反正從有好感到想跟他睡,是一個自然而然的過程,就算中間少點什么也沒有關系。
這之后他怎么回的屋怎么被方遠帶上的床,都已經記不太清。他只知道方遠脫他衣服的時候,他模糊地看見方遠小腹上有條很長的傷痕。他叫了一聲方遠的名字,方遠應了,然后親了他一下。
整個過程林擇并沒覺得有多美好,方遠跟牲口似的老愛往他身上咬。最后一下咬在肩膀上,疼得他直抽氣。
林擇是五點鐘準時醒的,方遠已經回了自己的臥室,他一個人躺在床上覺著身上到處都疼。
他皺著眉頭躺了十分鐘,最后還是支撐著起了床,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煮雞蛋的時候林擇發了會兒呆,方遠什么時候進來的他也不知道,直到對方說話才回過神來。
“你是不是起得太早了,”方遠抱著手臂靠在門邊,懶洋洋地問,“你平時上班趕幾點?”
林擇看著鍋里咕咕嚕嚕沸騰的水,答道:“八點。”
“那你每天起那么早干嘛,”方遠笑了,“躲我嗎?”
他只是調侃,林擇卻沒接話。
林擇不說話,方遠就一直站在那兒看著他,看得他后頸發麻。他只好隨口問一句:“你吃不吃雞蛋?”
方遠不吃蛋黃。林擇用小碗裝了兩個雞蛋放在飯桌上,過一會兒再去,碗里就只剩倆溜圓的蛋黃。
林擇以為跟方遠睡過一次,他們的關系會有所改變,卻沒想到日子只是一如既往地過。
方遠依舊每天在外邊應酬跑銷售,十天半月才和他碰上一面。看起來似乎跟從前也沒什么區別,只是偶爾方遠喝多了回來,會冷不丁往他屋里跑。也不管林擇已經早睡,就要把他折騰起來給自己泡茶醒酒。
就算方遠突然想做,林擇也不會拒絕。
方遠喜歡在他身上留痕跡,他如果不愿意,方遠就會咬得更厲害。脖子上遮不住,林擇只好開始穿有領的衣服。
那之后一年,林擇在實習的學校轉正,當了班主任,事情也越來越多。他教的小學,十來歲的小孩正是精力旺盛最不叫人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