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聲音讓錦月如遭電擊,莫名心口一動,掀開簾布,視線越過高頭大馬上的弘凌,看見前頭城門口中央,一個身著暗金色鎧甲的花發大將,高大魁梧,一旁的隨扈士兵押著金素棉,擋在弘凌前頭。
莫名地,看見那大將容貌的那一刻,錦月渾身一僵。
“素棉!”弘凌不得不一勒馬韁,提著滴血長劍目光如寒冰,冷厲道:“尉遲太尉最終選擇站在父皇那邊?”
太尉是軍隊頭領,皇后娘家有兩成兵,支持童貴妃、廢太子的有兩成,弘凌手中四成,太尉一直保持中立不參與,所以兩方勢力剛好平衡,若是太尉站在任何一方,局勢就會大變!
那金甲大將軍笑聲如洪鐘,哈哈笑了幾聲,而后道:“難不成,本將軍要站在謀逆者這方嗎?太子這次當真是糊涂,竟然為了逆賊黨羽而公然與陛下旨意作對。可惜了,本將軍本還想將女兒嫁入東宮,與太子成為一家人呢。”
金高卓本在錦月馬車后斷后,一看自己千金寶貝女兒被俘虜,當即慌了神,立刻跑到前頭。“棉兒!尉遲大人手下留情,千萬莫傷了她。”
“傷不傷,那得看太子如何選擇了!”尉遲太尉一抬手,立刻隨扈將刀劍朝金素棉脖子逼近了些,金素棉不由痛哼一聲,漸漸有血跡從脖頸間滴下。
太尉:“太子若是與逆賊勾結,那太子妃也一并株連,就地□□是本尊職責所在,休怪本尊手下不留情!”
錦月屏氣凝神,望向馬背上一動不動的男人背影,風吹著他長發和袍裾狂舞。他此時心中,是否在權衡金素棉與她們母子,誰更重要……要選擇和誰在一起?錦月心中微微刺痛。
金高卓見金素棉脖子流血,立刻一膝蓋跪在弘凌跟前:“太子殿下,臣就這么一個女兒,求您一定要救救她呀!”
李生路上前小聲道:“殿下,若是讓太子妃殞命,恐怕金家會心生芥蒂,別的臣子也會忌憚不愿歸附……”
許久,錦月聽見弘凌低低說——“放開太子妃。本宮,留下!”
錦月如被冰水從頭潑到了腳,淚水模糊了視線,然而,忽然弘凌揮袖揚鞭抽在馬車的馬匹上,立刻馬車猝不及防地狂奔起來、朝城門沖去。
弘凌聲音一震:“本宮留下,但他們必須走!”
尉遲太尉本剛放下戒心,馬速度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讓開——
錦月不知道金素棉有沒有被救,只是與太尉一干人瞬間擦身而過。
那金甲頭盔顯露的蒼老勇士,面容微橫,與她短暫對視。錦月這才近距離看清楚了他的容貌,莫名渾身一僵。
那方的老太尉看見錦月瞬間,眼中似亦然似有動容。
但馬車迅速沖出城門,短暫的擦肩而過也并沒喲后續。而后城門迅速被拋遠,錦月的馬車不斷地往前奔跑。
“娘親,爹爹他會追上來嗎?”
錦月緊緊抓住孩子,沒時間傷心,“會,他會的。”
錦月剛說罷,便聽見四周仿佛有兵器窸窣的聲音……
……
城門里,追兵越來越多,金高卓領的人又顧忌著金素棉,而束手束腳,很快東宮的人就落了下風。
尉遲太尉:“太子,你對太子妃如此冷酷無情,往后還想誰會歸附、擁戴你嗎?”
弘凌翻身下馬,他身上的衣裳已經滿是口子和鮮血,步步走過來,包圍的追兵忌憚地拿著劍對準他,卻見弘凌劍尖滴血而忌憚得不敢行動,隨著弘凌步子一步步后退,包圍著弘凌往太尉所在之處移動。
弘凌走到太尉跟前,將手中長劍抬手一擲,噔地扎入城墻數寸,冷聲:“放了她!”
尉遲太尉:“太子不愧是真男兒。”他一揮手,立刻有士兵上前,刀劍架在弘凌脖子上,尉遲太尉陰冷地笑一聲:
“不過,方才本尊忘了提醒太子,城外,也有兵埋伏著。恐怕這會兒,蕭家余孽母子已經被弓箭手射成了馬蜂窩了,哈哈……”
弘凌俊眸冷厲一瞪:“你,說什么!”
“六皇子已經帶了弓箭手守在城外,這會兒恐怕……太子你要做什么!”
尉遲太尉話沒說罷,便見弘凌雙目怒紅如飲血,赤手一抓架在脖子上的數把劍尖,反手一攪、便奪了過來,只聽幾聲慘叫,那幾柄劍就扎在了幾士兵身上!
弘凌低聲怒喝:“你們……你們竟敢傷她們!”
尉遲太尉已不覺一栗,方才已覺太子凌厲,現在才發現他根本就是野獸。難怪皇帝這么忌憚這個太子,他發怒起來當真兇狠。一個不怕苦、不怕痛、不怕死的人,誰不忌憚!
“太子,你赤手空拳還妄想與數千柄刀劍相斗嗎?為了對母子意氣用事搭了性命,還不如留著青山或許他日還有一番造化。你……你冷靜些!”
弘凌忽然失去了理智,隨意奪了把劍、不怕死地往城外沖,也不顧身上挨了刀劍,眼神古怪,嘴里不斷低聲重復著錦月和小黎的名字,仿佛是提醒自己掌握住最后那份理智和氣息。
尉遲太尉一慌,不得不退到一邊,眼看弘凌就要出城門,刺啦一聲,一把青棱長劍刺穿衣帛,從弘凌右肩胛穿過。
一聲吃痛悶哼,弘凌立時吐出一口鮮血,無法再動。
青棱劍一抽,立刻鮮血從弘凌肩膀涌出,弘凌嘔血不止,跪在地上。
青棱長劍的紋理被弘凌鮮紅雕琢,在晨光中閃爍著絢爛的圖案,劍柄一只修長、白皙的男子的手,一塵不染,輕輕握著,他袖口是華貴的藏青色錦緞,刺繡著精美的金色云雷紋,隱隱有淡淡的暗香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弘凌雖不能動了,血紅地眼睛卻殺氣騰騰地厲眼看來。
弘允提著劍、背著紅日泰然而立,微微含笑,仿佛手中拿的不是殺人的劍,而是狼毫筆墨,輕聲道:“四哥,你真像一頭,發瘋的畜生。”
弘凌張口,便吐出幾口血,終于暈倒過去。
**
這里是郡邸獄,屬于端王府的私獄。
錦月聽過端親王,他和童貴妃母子走得極近。弘實在城外將他們母子截獲,帶來了這里。聽他說,弘凌被帶去了刑部大牢。
分開關押。
又過了兩日,錦月母子才被輾轉關進刑部大牢。卻也不和弘凌關在一處。牢獄都是陰濕昏暗的,血腥和霉爛味混雜,還有股刺鼻的鐵銹味道。
“娘親,爹爹他在哪兒?小黎想他……”小團子揚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睛,這幾天孩子雖然害怕卻沒有哭鬧,只是偶爾問弘凌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