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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崖隨手搬了張椅子翹著二郎腿坐了下去,“那正好,不用干活還有錢拿,賺了。”
穆燕青揭被而起,數秒后又躺下,“激將法,不吃。”
陸青崖覺得這小孩挺逗,見過中二的,沒見過中二得這么清塵脫俗的。
“穆燕青,你期中測語文106,數學116,英語86,看著都挺溜,不過你知道我讀高中那會兒都考多少分么?”
穆燕青捂著被子不想聽,陸青崖那些光榮事跡,他比陸青崖本人還要如數家珍,打小被全家人在耳朵邊上唱,就差沒掛塊牌匾在他脖子上,讓他隨時隨地好去瞻仰一下陸青崖的“豐功偉績”了。
陸青崖在那邊說,穆燕青就在被窩里頭對著口型——“我讀高中那會兒,滿分四百八,沒有低過四百二。”
穆燕青把頭從被子里鉆出來,“陸叔叔,好漢不提當年勇,畢業了沒工作的都是狗。提那幾分有意思嗎?”
陸青崖不急不緩:“能刺激到你我就覺得特別有意思。”
所謂一招鮮,吃遍天。
穆燕青終究踩了陸青崖設下的套,他跳起來指著陸青崖的鼻子尖兒大叫:“陸老賊,你別狗眼看人低,老子之前那是不滿我國傳統腐敗的教育制度而奮起斗爭,不拿兩把刷子你看看,你還真當我智障讀不懂那幾本破書了!”
自此兩人形成了一種亦師亦敵的和諧關系,穆燕青見縫插針地給陸青崖使小絆子,找不痛快。他心里明鏡似的知道自己那點花露水掀不起丁點水花,可他樂意,就算陸青崖不痛不癢,過兩年再提往事,好歹可以問心無愧地說一句“我穆燕青從未屈服于奸佞之人”,也算保全了一點骨氣。畢竟目前明面上,穆燕青只能氣得歪嘴斜眼地喊他的“陸叔叔”一聲“恩師”。
陸青崖不是個好為人師的人,若不是穆燕青爹媽苦苦相求,他還真犯不著趟這趟渾水,不過既然已經招惹了穆燕青這個禍害,這時候想脫身也是難了。
他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偶爾穆燕青犯愣,必是直言不諱,字字誅心,之后又是好一番唇槍舌劍。
“穆燕青,你的腦袋長了干嘛的,坎下來當球踢我都嫌重,里面估計都灌的水泥。”
“陸青崖,你的嘴巴長了又是干嘛的,味兒比我家老祖宗幾百年前腌的臭咸魚還沖。”
“喲,我說怎么你身上竟一股子臭咸魚味兒呢,原來是祖上傳下來的啊。”
“不敢不敢,古語云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可見您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才能如此脫穎而出,祖上傳了十幾代都比上您一口鐵齒銅牙。”
陸青崖冷笑,手里頭的書往穆燕青腦袋上飛過去,“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是這么用的?抄二十遍。”
穆燕青暴跳如雷,“不帶你這么坑人的!”
陸青崖和顏悅色,“穆同學,當初定下用錯一句名言就抄二十遍的規矩可不是我。”
穆燕青啞口無言,偃旗息鼓,用不甘的眼神告訴陸青崖,“山高水長,來日再戰。”
陸青崖緩過神來,發現自己跟穆燕青一塊的時候就變得特別幼稚,并且形式似乎很難逆轉。
他扭了扭脖子,踢了踢穆燕青,“咱能成熟點么?”
穆燕青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半米,他慣和陸青崖唱反調,這會兒也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能。”回過神來又要和陸青崖貧,“哎,你什么意思啊?我多成熟啊,我身高一米八,褲襠里頭也十八,我哪兒不成熟了?!”
陸青崖笑得氣短,他一米八五的個兒站起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