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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說到后面,如懿的語調越是不穩,皇帝喘了兩口氣兒,紅著眼瞪了如懿一會兒,也不知是不是想起她當初在冷宮吃的苦,心頭一軟,剛想緩和下語氣,誰承想,又來了個幺蛾子。
如懿瞧皇上面色已有松動之色,她哪里當真肯割舍了凌云徹,那可是在這寒冷刺骨的后宮中、唯二能暖她心的人啊!
當即叩了首,目光直指衛嬿婉。
“皇上,據臣妾所知,衛宮人、不止與凌云徹是同鄉,更是有自幼兩心相知的情誼在,可衛宮人,你如今種種作為,強詞奪理,硬要將凌云徹與本宮扯上干系,無非是想尋私仇,將凌云徹推入萬劫不復,連青梅竹馬的情誼都愿背棄,此種心思歹毒之人,實在不該繼續留在御前伺候。”
衛嬿婉:“???”
不是?
你腦子進水了?
這番說辭,連富察皇后都聽不下去了,平素端莊得體的皇后連連搖頭:“嫻貴妃,此事與衛宮人有何干系?她不過是奉命辦事,徹查那靴子的來由罷了,有哪句話是‘強詞奪理’?又有哪句話,是故意將你與凌侍衛牽扯上?”
富察皇后:“本宮且問你,靴子到底是不是你命惢心所制?這上面的,又到底是不是如意祥云圖樣?凌侍衛是不是從火海不顧生死也要保這靴子萬全?難道嬿婉查到這些,隱瞞不報,才是對的?”
清者自清。
前提是,當真清白。
若這清白染著對與錯交接的晦澀,哪里又能說是什么清白呢。
侍衛與后妃保持距離,本就是分內之事,說句不好聽的,但凡能讓這流言傳出來,便是嬪妃與侍衛行為有所不當。
衛嬿婉也不傻,當即打蛇隨棍上,跪在皇帝面前:“奴婢從前,的確因為同鄉之誼,與凌侍衛走得近了些,不過,不知皇上可否記得,奴婢剛進養心殿時,曾于皇上您提過,奴婢有個同鄉,得了恩賞,卻不知感念皇上您,反而日日將他的貴人主子放在嘴邊。”
衛嬿婉:“奴婢的這個同鄉,正是凌云徹,奴婢當時就覺得不齒,此人食君俸祿,卻不忠心為主,便當下與此人說清楚,斷了來往,而今,又何來報私仇一說呢?”
衛嬿婉入養心殿侍奉,是半年前。
半年前。
正巧是如懿提凌云徹去御前的時間點。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就保持著先前的姿勢,歪在案幾上捏著眉心,半年,他都不知道,如懿和凌云徹不清不楚的拉扯竟已有半年之久?
呵。
怒急反笑,皇帝微斂著眸,不知是說給自已,還是說給如懿聽:“半年前,是你、親自像朕舉薦的凌云徹。”
“前些日子,也是你、不知避諱,在翊坤宮與凌云徹同處一室。”
“這靴子,又是你、失察讓惢心繡上暗含了你倆名諱的圖樣。”
“清白?好啊,既然你口口聲聲說的清白,朕便如你所愿,賜你們一份清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