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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樂意呢。杜曉夢哼了聲,小姑娘是要哄的,你這個樣子兇,她肯定要怕,以后躲你遠遠的,放心,不打擾你清凈。
比起剛公布有孕時的忐忑,如今杜曉夢已吃準覃厲峰的心思。畢竟也是俗人一個,晃蕩到三十多了,能有個自己的血脈,沒有要排斥的道理。
昨天去醫院檢查說了什么?覃厲峰還是沒上手去摸那圓滾的肚皮。
杜曉夢假意嗔怪道:才想起來問吶。她輕輕摸著肚子,其他都好著,就是個兒偏小了一點,醫生讓多吃,吃點好的。
覃厲峰聽了,沒說什么暖心話,只點頭嗯了聲,接著看起電視。
除夕那天,倪冬跟往常一樣,窩在她的小房間里養腳傷,傍晚下樓去,用電磁爐煮了碗掛面,一個人安靜吃完,上去洗漱睡覺,這一天就算過了。
農歷新舊相交的這一晚,覃成在醫院急診大廳度過,王秀瑛發了病,長在腦中多年的瘤子引起溢血,人躺著昏迷不醒。
都那么大年紀了,不瞎折騰,人還能痛快點,少受罪。覃厲峰說這話,醫生也認同,道理覃成明白,但心上還是墜沉沉的難受。
在醫院待了一周,情況愈加糟糕,趕在王秀瑛還有氣之前帶她回家,當天晚上,人就合著眼走了。
倪冬是在老人下葬前一天知道消息,很有一種不切實際的感覺。明明不久前兩人還一起玩發條鐵皮青蛙,她覺得無聊,沒什么耐心,但王秀瑛每次都對她笑,純真質樸,毫無保留的友善。大概因為這樣,她心上叫著不耐煩,手腳卻一遍遍重復著動作陪王秀瑛。
其實她也并不那么冷漠無情,是挺好相處的人吶。
天不亮,倪冬就起了,她打聽過當地習俗,換上準備好的白衣黑褲,去送王秀瑛。覃成站在院中招呼來客,不眠不休熬了幾個大夜,身型愈顯清瘦,看見倪冬,沉重的臉龐閃過一絲詫異。
沒人請倪冬,她是自己來的。
喪事樂隊在隊伍最前頭吹吹打打,家里人丁單薄,親戚少,來送葬的人并不多,倪冬走在最末尾,右腳沒好全,才過半程便開始發痛,她暗自咬牙,堅持著走完全程。
倪冬沒去吃喪宴,直接回了店里,脫下鞋襪,腳背果然又腫起,一動就生疼。她是無關緊要的一個,做著沒人會關心的不起眼小事,有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有興致去做這些莫名的事。
下午覃成到店里,給她送來一張二十元,上頭包了塊紅紙,這個拿著,花出去,討個好彩頭。上午倪冬直接回了,沒拿到主家給的禮錢。
放下錢,覃成抬腳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