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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擇裝模作樣,假裝看不見許慎明顯不耐煩的表現,依舊挑戰著他的耐心:“那我就隨便逛一下咯,我身體這么好,怎么可能逛逛就生病了?哎,要不然讓君祎陪我去逛逛吧,反正君祎只是來這里采訪的,也沒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君祎心里咯噔一聲,她從剛開始就故意不說話,想看看季云擇今天到這里來到底要做什么。
季云擇現在說的這個話,分明是對她進行了一番調查,不然怎么知道她在醫院里是為了采訪任務?
剛才季云擇進來的時候看見君祎也一點驚訝都沒有,現在想起來,君祎并沒有說過,許慎應該也沒有提起。
看來季云擇真的是故意沖自己來的,君祎神色幽沉,有些惱怒,這個季云擇到底要做什么?唯恐天下不亂?
許慎到目前為止還看在季云深的面子上,對季云擇這個紈绔少爺很有耐性,不過他的耐心明顯是要用盡了。
他不發火的時候,已經很讓人不敢接近,只要沉著臉,便不怒自威。
一般人看到許慎沉下臉之后就會識相的不去打擾,但偏偏季云擇就跟看不懂許慎的情緒變化一樣,故意在這里坐著,一點點挑戰著許慎的底線。
但很顯然,許慎的耐心已經徹底用光了。
在季云擇去問君祎:“怎么樣,你有空嗎,帶我去到處轉一轉?”
季云擇的口氣簡直熟稔,仿佛跟君祎是很熟悉的關系,但他們總共就說過兩次話而已,加上這一次是第三次。
君祎在心里翻個白眼,打算拒絕季云擇。
她對這個年輕的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雖然季云擇的年紀和她差不多大,但季云擇的行事總給君祎一種浮躁感,這樣的紈绔少爺,她根本不會想要與他多做接觸。
剛要說話,許慎在君祎面前開了口,他站起身,深邃的目光審視著季云擇,冷冷說:“君祎是你嫂子,你就是這么對待長輩的?”
許慎話里的壓迫感讓季云擇一下子變了臉色。
“許大哥,你在說什么呢。”季云擇還打算裝作聽不明白。
許慎修長干凈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桌面上發出的聲響回蕩在房間里,讓人莫名感到心悸。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只是這個笑容只是浮于表面,并未進到眼底。
“云擇,我看云深最近確實是太忙了一點,如果他沒有時間來管教自己弟弟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抽空替他管教一下。”許慎曲著的手指收緊,停止了敲擊動作,周身氣勢散發,像一顆重重的大石頭壓倒了季云擇的心頭。
季云擇臉色白了白,也沒空再去看君祎的情況了,而是起身急忙告辭:“許大哥,今天打擾了,我這就回去。”
“我送你。”許慎在季云擇經過他身旁的時候,抬起手臂,手掌輕輕放在了季云擇的肩膀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不動聲色用力,季云擇的額間就有汗水浸出。
君祎看著許慎將季云擇送出去,神色有些復雜。
她看出了許慎對她的維護,剛才季云擇說的話有些冒犯她,至少在輩分上來說,她現在嫁給了許慎,所以季云擇只能算是她的小輩。
而季云擇剛才那些話讓許慎生氣的原因,到底是許慎不滿自己被挑釁了,還是因為自己?
君祎想不明白,也在心里暗嘆,這個季云擇真是有些膽子大,居然敢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撞到許慎面前來了。
而許慎在將季云擇“送”到門外以后,才終于放下了手。
季云擇肩膀上的骨頭和皮膚都在火辣辣的疼,許慎只是用了三分力量而已,便讓季云擇為自己今天的沖動行為付出了代價。
他擠出笑容,道了再見:“許大哥,我走了,今天實在是麻煩你。”
許慎反而很友好的笑了笑,一時間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有空再來。”
季云擇笑容一僵,還敢再來?今天都已經差點把他肩膀上的那塊骨頭捏碎,他還敢再來?到時候說不定就是斷手斷腿了……
今天他也終于明白,許慎再低調,也是會吃人的獅子,千萬不能被他偶爾的友好假象給騙了。
后來季云擇將今天的事兒截取了一部分告訴自家大哥以后,季云深差點沒把他罵哭,季云深說:“許慎是什么人你都敢去招惹他?我看你是活夠了不想要你這條小命了!”
季云擇起初還有些滿不在乎,揉著仍然隱隱作痛的肩膀說:“我不就是開個玩笑嘛,我無聊的很。”
季云深臉上的表情簡直恨鐵不成鋼:“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像許慎這樣的人,你不要去招惹,你以為我們家現在勢大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再這么天真,我看你遲早被人拆了骨頭!”
很少見到大哥這么兇狠的表情,季云擇終于意識到事情嚴峻。
季云深也最后教訓了他一遍:“我不管你在想什么,總之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不想讓家里人給你擦屁股,有些事就不要做。”
“還有那個君祎,你也不要去招惹,我看你上次瞧她的眼神就不對,她已經是許慎的人了,你要是敢去……。我非得先把你廢了不可!”
季云擇平日里怎么無法無天囂張沒人管,但前提是,不能招惹上一些他不該招惹的人。
季云擇對許家的情況并未有季云深那么多的了解,實際上他心里還是很不服氣,還順便想了想君祎那張讓他很喜歡的臉,大不了不出現在許慎面前就是了,君祎,他還是要再去見見的……
在許慎回來以后,菜也都快涼了,君祎問他:“要不要再去熱一下?”
許慎搖頭:“我就這樣吃。”
君祎自己的飯菜本來就要吃完了,并沒有剩多少,很快就消滅干凈,支著下巴靜靜看著許慎吃飯。
“我可以說話嗎?”君祎試探著問。
“說。”
“那個季云擇,他今天來這里……。”
許慎眼神加深:“以后看見他,不用搭理,他如果主動找你,不想應付就不用應付。”
“真的?”
“我不說假話。”
君祎笑了:“好啊,反正我也很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