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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份微妙的愉悅持續(xù)的時間卻并沒有我想的那么久。
第二天,我在地下室看到了我的導(dǎo)師。
室友的尸體倒在她半米外的地方,作為死者的母親,我的導(dǎo)師保持了和室友死前時一樣的姿勢,她雙手被縛地靠坐在椅子上,滿眼通紅地望著地上僵硬的身體。
徐文祖站在我旁邊。
他湊近,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他說:“親愛的,你就是特別的。”
并把刀遞給了我。
我以前聽一對情侶朋友說起過他們分手的原因,說起來也蠻好笑的,具體的導(dǎo)火索是一件特別小的事情:女生買了一件聯(lián)名款的限量風(fēng)衣,花了她一個月的生活費。男生因為這件事跟她吵架,前前后后牽扯了之前一起去的網(wǎng)紅餐廳、精品民宿,最后關(guān)頭話題上升,說,“我們消費觀差太多了,沒有辦法在一起”。
單就這件事來說,我其實會覺得女孩子很委屈,可誰叫我朋友是那個男生呢。我知道他勤工儉學(xué),家庭不算太富裕,還有一個妹妹要供養(yǎng),所以當(dāng)他告訴我一切時,我沉默著沒有評價。
大抵在那時我就有這樣一個含糊的意識了,我明白,只是消費觀的差異就可以完全毀掉一段感情。
更何況是進一步的,人生觀、價值觀的碰撞了。
我說的是徐文祖和我。
即便我們算不上什么正經(jīng)的男女朋友,關(guān)系也扭曲得不行,但說起來,我們之間的問題可遠比我朋友和他的女朋友要嚴(yán)重得多。
他是個變態(tài)。
而我愛上了一個變態(tài)。
這件事讓我痛苦。
那會兒我正握住他遞給我的刀,出乎我意料的是,這次上手,我的身體并沒有像以往那樣顫抖得不成樣子,甚至在把刀插入導(dǎo)師的胸口時,我都沒有立刻嘔吐。
顫抖和惡心都是可以被克服的,我想。
但心理上的呢?
我又想。
我?guī)椭煳淖嫣幚淼羰w,把一個大好的活人分割成一段一段和一塊一塊,催眠自己“這只是全息游戲而已,我早點殺死她是讓她解脫”。
可當(dāng)徐文祖突然轉(zhuǎn)過身拿手碰到我的時候,我還是毛骨悚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那股熟悉的惡心感幾乎就要卷土重來了。
我知道,我做不到的。
我永遠做不到的。
所以我只是垂下手,任他用脫下手套、滿是滑石粉味道的手指滑過我的臉頰。
并聽到他第一次出聲贊美我,說,“很美?!?
我不知道他在我眼里看到了什么樣的表情,事實上我一直都看不透他,但那時候,我確實是不一樣的。
那時我做了一個我一生中最大膽的決定。
踮起腳尖親吻他。
拉下他的衣領(lǐng)讓他低下腦袋,把手插入他卷曲的頭發(fā)里,摸到他后頸細膩的皮膚。
也吞下他柔軟的舌頭。
我把他拉出地下室,他很配合,不僅輕輕松松被我拉動,甚至相當(dāng)配合地在我輕輕一推時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任我壓在他身上。
我朝他笑了笑,三兩下解開了他的皮帶。
露出他干凈的陰莖。
大概是因為膚色太白的緣故,就連囊袋也只是稍微積累了點色素沉著,看起來像超市里擺放的土家雞蛋,有著那種褐色的外皮。褶皺加深了這個顏色,淺褐成了生褐,摸起來的時候顏色流動,好像水一樣柔軟。
他是一點一點硬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