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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還要再加上一條——擔心她生出不必要的自責。
離別是一條兩端帶著箭頭的線段,他們平等地承受著尖頭造就的刺痛。
他不覺自己委屈,懷上蔚黎給了他極大的心理滿足,只是生理上有些難過罷了,不是什么大事,可蔚舟不這么覺得。
對于重逢,他是又驚又喜,蔚舟卻是心疼里摻著感傷。以至于他在衣柜里見到這人的瞬間,便立即反應過來,床邊那一片水漬不是粥粥的口水,而是她的眼淚。
于是他只好將自己洗得干干凈凈,送上門安慰她。
此刻再語氣輕松地說一句:“有什么想吃的,我給你做,你回聯邦后可就吃不到了。”
蔚舟心底難過,卻也無意將氣氛推向悲傷,于是順著話調侃他:“你還站得起來嗎?要不然你指導一下,我去做吧。”
江瀾一口咬在她脖子上,向她證明自己還很有力氣,無聲反駁那句“站得起來嗎”。
但最后還是蔚舟下的廚。
兩人一貓盯著飯桌上那幾盤沒什么賣相的菜肴,沉默了半晌。
粥粥轉頭跳下桌子,繼續吃自己的鯡魚罐頭。
蔚舟猶豫許久還是沒能下筷,表情無辜:“我完全按照你說的步驟進行,成品效果不佳,應該和我沒多大關系?”
江瀾很平靜,點點頭:“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家政機器人的下廚程序里,調料用量已經精確到微克,但真人廚師依舊供不應求。”
蔚舟:……他好像在夸我,又好像在罵我。
第67章
中環星,杜家。
鵝毛大雪從天幕落下,飄飄揚揚,給城市染上一層刺眼的白光。
這份天光穿過窗戶,印在蔚舟臉上,襯得她臉色蒼白。
眼前的通訊影像里,杜漳持續嘮叨著:
“你也太胡來了,就算你心疼他給你生了個女兒,也不能一下抽那么多信息素給他吧,這樣很容易影響身體底子的。”
“沒多少,十五支而已。”女人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眼底只有密集的飛雪。
杜漳瞪大眼睛,揚聲:“十五支還叫'而已'?你知不知道正常的alpha一次易感期也就逸散一支抽劑的量,你一次性抽了十五支? ”
他頂著一張冷厲面相,嘴上卻喋喋不休,說起來沒完沒了。
蔚舟聽得頭疼,打斷他:“誰告訴你這件事的,季時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