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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干的水珠順著楚遙的黑色雨衣滴落在手術室的地板上,與血水融為一體。她的手指靈巧地翻動著沉逸的胸腔,像在演奏一首無聲的協奏曲。手術刀在無影燈下閃爍著冷光,精準地分離著每一根血管,每一束肌肉。
“記得嗎?沉逸。”楚遙輕聲細語,刀尖輕輕劃過沉逸劇烈起伏的胸膛,“大一解剖課上,你說過醫生的手應該像……鋼琴家一樣優雅。”她突然用力,肋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現在,你覺得我的手夠優雅嗎?”
沉逸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他的舌頭已經被整齊地切下,泡在旁邊的福爾馬林瓶里。麻醉劑用量被楚遙精確計算過,足夠讓他無法掙扎,卻保持全程清醒。
“噓...別著急。”楚遙將沾血的手指豎在唇前,歪著頭露出天真的笑容,“我們還有一整夜的時間重溫舊夢呢。”
十年前,海云醫科大學解剖教室。
“楚遙,去把那個大體老師搬過來。”沉逸踹了一腳楚遙的凳子,他身后跟著的四五個男生發出低笑。他們穿著嶄新的白大褂,袖口繡著家族徽章。
醫學院為這些權貴子弟專門定制的校服,袖口會刺繡家族徽章。
楚遙沉默地走向角落的尸池,瘦削的背影在白熾燈下顯得格外單薄。她的白大褂洗得發白,袖口還有補丁,但干凈得沒有一絲褶皺。
“快點啊,窮鬼。”沉逸的好友趙磊吹了個口哨,“你不是最喜歡和死人待在一起嗎?聽說你奶就是死在手術臺上的?”
楚遙的手指在尸池邊緣收緊,指節泛白。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拉起浸泡在福爾馬林中的尸體。腐液濺在她的臉上,她沒有擦拭,只是機械地將尸體搬到解剖臺上。
“今天我們學習心臟解剖。”教授推了推眼鏡,對教室里的暗流涌動視而不見,“沉逸,你來做主刀。”
沉逸得意地拿起手術刀,卻故意劃錯了位置。“哎呀,教授,這個角度我看不清。”他轉向楚遙,“你來幫我按住。”
當楚遙的手剛碰到尸體,沉逸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狠狠按進剖開的胸腔。“感受一下,窮鬼,這才是真正的人心!”腐臭的血肉從楚遙指縫間擠出,教室里爆發出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