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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布拉德幾個月前把那地方賣給了他們，他們就一直在裝修。不過我想，他們下禮拜就要開張了。”

杰西等著卡特給點什么反應，見他沒反應，便不得不問：“你就不怕有競爭？好吧，或許怕不是個合適的詞。該說，你不擔心嗎？”

“不擔心。”卡特滿不在乎地答道，看上去是全然地不在意。“我是說，我為什么要擔心？這鎮子，夠我們大家營生的了。再說，我很有信心，我的客戶里，幾乎沒有一個，就算有，也是極少數，會離開我。”

“你大約是對的。那么，跟我說說，健身房最近怎么樣了？”杰西看上去興致勃勃，準備好要聽些關于誰對卡特示好，或是哪個新來的漂亮姑娘加入了健身房的香艷故事了。

卡特飛快地想著，自己是不是該編點什么，可又覺得，無論編什么，都離自己的心事太近了，便說：“挺無聊的，沒什么真有意思的事。”

杰西投來一個眼色，那眼色告訴卡特，他并不信這話。“無聊？我最想不到的，就是你會這么說健身房。”

“嗯，我是說，倒不是什么都沒發生，只是沒什么有意思到值得一提的事。我是說，費爾德曼太太還是逮著機會就跟我調情。”隨即，見他朋友仍舊不信，他又擠了擠眼，補充道，“或許，她們來，從來就是為了你呢，兄弟。”

杰西聽了這話，笑了起來。“是啊，做夢吧。”

他又轉而跟卡特說起了自己生意上最近的興旺。她們早已喝下了第二瓶啤酒，卡特開始發覺，自己是真想念他的朋友了。

隨即，杰西湊了過來，低聲對他說：“看看你四點鐘方向。那里有兩個漂亮妞，而且我覺著，自打我們進來，她們就一直在看我們……好吧，更像是，在看你。想不想試試？”

卡特一聽見這提議，心里的反應，便是一個強烈的、決絕的“不”。他絲毫沒有要去沾惹那樁風流事的欲望，而且不等他反應過來，他便已將心里的想法，告訴了杰西。

“不，我對她們，一個都沒興趣。”

“什么，你開玩笑吧？右邊那個，看著正是你的菜啊。”杰西的口氣，是真吃驚，吃驚卡特竟會這樣快地，就回絕了跟兩個漂亮女人勾搭的可能，甚至連想都沒想。倒不是說卡特向來如何濫交，可至少，他會先看看，再決定自己有沒有興趣，而不是一開始就一棍子打死。

“得了，杰西。我來這里，是想跟你待會兒。不是為了什么沒意思的勾搭。”卡特說，竭力想盡快地，掐滅這個話頭。

這法子，似乎管用了。杰西笑了，說：“我就知道你這混蛋是真想我了。那么，艾麗怎么樣了？”

他們一直聊到深夜。說了再見，又約好了要多保持聯絡，隨即分了手。卡特的計程車送他回家時，他卻忍不住，又想起了方才杰西提議她們去勾搭身后那兩個女人的時候。

他倒不是為自己拒絕了而煩惱，那不是杰西頭一回提議他去跟不認識的女人勾搭，而卡特，也視心情，或是附和，或是拒絕。讓他煩惱的，是和任何人睡覺的念頭，都顯得那樣乏味。以及，當他聽見杰西的提議時，他腦子里第一個跳出來的，是梅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