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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令洵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小,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我那時候總在想,你其實…適合更好的...”
叁年前分手得突然,像一場毫無預警的海嘯,將沉放的世界沖刷得只剩下斷垣殘壁。
明明幾個禮拜前溫令洵還在說要一起去買當地限定的甜點、一起去山澗間的風呂,沉放甚至已經看好了那棟離海最近的別墅,他本以為那會是他們未來的起點,可等來的卻只有溫令洵決絕的一句膩了。
換做誰都受不了。
在國外的第一年,沉放把自己活成了一潭平靜的死水,原本就冷淡的性子更是被生生磨成了毫無溫度的鋼鐵,就好似切斷了身為人所應該具備的所有情緒和感官,只把自己囚禁在無止盡的合約與會議里。
那種近乎自虐的、要把自己生生耗乾的瘋勁就連宋斯易都看不下去,終于在一次聚會中藉著酒意問他,為了這么一個甩掉他的女人,把自己搞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到底值不值得。
當時的沉放面無表情的笑了下,高度數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灼燒出一陣腥甜,他沒回答,只是又斟滿了一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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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后的無數個深夜里,沉放總會不由自主地盯著手機,像個卑微的囚徒,期待一個永遠不會跳出的通知,也會在喧鬧的聚會中突然失神,只因為路人身上的香水味像極了溫令洵身上那種清冷卻甜膩的,如同毒藥般揮之不去的氣息,思念像一把生銹的鋸子,在每一個清醒的瞬間,反復拉扯著他早已腐爛生瘡的內心。
“更好的?”
沉放低低笑了聲,那笑極短極淡,帶著一絲幾乎聽不見的苦澀與無奈。
“就因為這種原因?”
溫令洵咬著唇,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她抿緊唇,抬手擦掉臉頰的濕痕,指尖卻抖得厲害。
沉放看著她這副脆弱卻又強撐著的樣子,心口忽然涌起一股又氣又無奈的悶火,他驀地把人更緊地按進懷里,額頭抵著她的,出口的話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溫令洵,那時候說膩了,都是騙我的?”
溫令洵身子一顫,沒敢抬頭,只小聲嗯了一聲。
沉放喉結滾了滾,眼底的黑霧濃得幾乎凝成實質,沉沉地壓在眼底,“在你心里,我是連這種事都沒辦法處理的人?”
溫令洵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她搖著頭,聲音碎得不成調,“不是…我只是…我怕…”
沉放眉心一擰,沒給她說完的機會,頃刻間俯身吻住她的紅唇,唇瓣相貼的瞬間,男人的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肆意侵入那片濕熱柔軟,攪弄得她呼吸瞬間亂成一團。
“嗚...”
溫令洵被親得嗚咽出聲,淚水順著眼角滑進唇縫,咸澀的味道混進兩人交纏的呼吸里,直到她被吻得沒了氧氣,沉放才終于稍稍放緩了些,卻沒完全離開,唇還貼在她頰邊,聲音啞得厲害。
“小洵”
沉放低喘著喚她,語調卻不似剛才那般冷厲,“你怕拖累我,怕自己不夠好,怕我身邊會出現更好的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