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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是地位懸殊，三觀難合，疏離了。

心情突然有些澀然，跟著宋煙喝了口茶，入口苦澀，維持淡然表情吞了下去，看宋煙面帶享受，又懷疑是不是自己舌頭有問題。

元笙笑道：“我也不知道你們這些聰慧的人總是那么多心眼，瞻前顧后就是不敢邁前一步，好像多說一句話多做一件事會讓自己萬劫不復(fù)似的。我就不是啊，喜歡什么會直接說，我喜歡你對你好就會告訴你。”

雖然表達的方式不太對，但本質(zhì)上宋煙還是贊同的，不是元笙的主動，她怕不是在后宮待幾年，不耐煩的時候就想辦法擺脫皇后身份出宮去了。

賢良淑德是她給自己批的一層假面，越是偽裝，越是厭惡，總有一日會關(guān)不住那躁動的心緒爆發(fā)出來。

這邊元笙還在說，氣憤的樣子像是在控訴一個負心漢：“當(dāng)初我送煙煙一罐茶葉，因為珍貴就剩那么一點了，她愣是跟我扯什么君子不奪人所好，就是不收，可把我氣的倒仰，我心想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啊，我之前送的古籍不肯收，字畫不肯收，名家真跡不肯收，首飾頭面不肯收，簡直是油鹽不進滴水不漏，我就在想要不放棄算了，別招惹人家天仙了，讓人高貴雍容，用我表哥說的話，她獨美，我不配。”

宋煙連忙發(fā)言表明態(tài)度：“你沒有不配，你那么好，怎么可能呢？”

元笙沒好氣道：“你別說話！當(dāng)時我就氣啊，沒想到出門的時候踩著裙角，腦袋磕門檻上，把我治的大好的病癥又給磕出來了，姑媽就說我不能挪動，先住紫重宮里，讓皇后看顧一二，要不是生病一回我都不知道宋煙是個口是心非的人，表面裝的正經(jīng)說這自重，那為你好，心底看我這樣指不定怎么樂呢。”

“……”宋煙撇頭喝茶：“這不是看你眼神巴巴的，挺可愛么。”

美人氣到俏臉通紅，可比平時鮮活多了。

季蕓：“……”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她思索片刻，想到了前世班里女生看小說時提到的一個詞——釣系。

而元笙就是追著鉤咬的魚，可以想象到趙胤禎面對妹妹這個追著豬拱的大白菜是什么糟心的心情。

按照趙胤禎的心態(tài)估計就是打不過就加入，糟心過后就樂呵呵看戲，不得不說季成風(fēng)很了解她這個竹馬。

釣系也是門藝術(shù)，要是沒把握好那個度就不叫明里暗里的勾引，就是把人當(dāng)備胎養(yǎng)的人渣，宋煙這款的完全就是玩的情調(diào)，行走的釣系。

在這一刻，季蕓的想法詭異的跟趙胤禎對上，深信元笙這個傻白甜玩不過滿肚子黑水的宋煙。

那心眼那智商就是千年狐貍成精，狡猾得很。

元笙：“還好意思說，要不是那時我……我就真打算放棄了。”

那邊表明，往后再無緣分了，相安無事。

“那不是我不明白這種感情是什么么……”宋煙眼神難得飄忽：“后邊明白了不就直接跟皇上說明心意，得到家長同意才跟你表明心意，不能不明不白啊，得過個明路。”

以后出事還有人打掩護呢。

季蕓突然有點佩服，按照古代人的思維，忠君愛國，三綱五常，尊卑分明都是刻在骨子里的，能直接跟皇帝說自己喜歡上一個女人，那女人是你的表妹，是你的貴妃，希望能得到你的同意。

看著很稀疏平常，像是一個正常的有情人能得到對方家長的祝福，可換個角度想，這個人可是掌握生殺大權(quán)的皇帝，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哪怕是關(guān)系一般，還簽了可笑的契約。

萬一對方不同意，或許會死，或許會被廢，其中艱難不只是勇敢一詞能囊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