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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李遲挪開眼不再看姚遠,側過頭捂住眼睛,“......姚卿曾說‘禮不可廢’,可我總是希望你能待我更親近一些,君臣尊卑也并非云泥之別,這些繁瑣的禮節今后能省便省省吧......也,也不要總是稱‘臣’了好嗎?......你看,我從來不在你面前稱‘朕’,你就當......當我是尋常朋友,可以嗎?”
說到最后,話音都是顫抖的,姚遠看向李遲,看到了從他臉頰滾落的眼淚,一時間愣在了原地,不明白李遲這又是怎么了。
之前在太醫說的那句“心有憂思”現下令他如鯁在喉,半晌后才斟酌道:“我明白了,謝陛下恩寵。”
李遲擺擺手示意他回去,于是姚遠簡單行了個抱拳禮便轉身離去了。
......
這天,到了固定的練功時間,趙梓明依舊是早早地在演練場候著。
李遲晚到了一會兒,眼眶和鼻尖都紅紅的,看來是大哭過一場,趙梓明見狀連忙收斂了自己一身的懶散模樣,正色道:“陛下若是身體不適,可以先休息幾天再練也不遲的。”
李遲搖搖頭,悶聲道:“趙師傅不必再勸,開始練吧。”
他話音剛落便注意到趙梓明的唇角有一小塊血痂,下唇也不自然地有些青紫,頓時想到了那天,在侯府后院的桃花樹上,這人被江新月摁著親吻的場景。
趙梓明見他盯著自己發愣,抬手碰了碰唇角,笑道:“我這是被狗咬的,還請陛下莫要怪我御前失儀啦。”
李遲回過神來,用力閉了閉眼,將心中雜念盡可能拋卻,用學過的調息方法平復心緒,幾息往復之后才終于覺得心中郁結好了一些。
趙梓明見他已準備好,便知可以開始練習了,他說:“陛下此前已經打下了腰馬的功底,又學會了點穴之術,如今可以整合起來,開始學習擒拿之術了。”
“擒拿?”李遲不解道,“朕還以為會先教怎么用武器呢。”
趙梓明笑了:“陛下又不用上戰場,說到底那些長兵重器是真的沒必要學,而擒拿就不一樣了,極其適用于防身,不論對面是否持有刀兵,擒拿都可以應付,在危急時刻是保命的首選吶。”
李遲點點頭:“原來如此,受教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擒拿便是最重視‘快’的,只攻擊人體痛點和大小關節,在最短時間內放倒敵人,往往可以在一瞬間給敵人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趙梓明一邊講解,一邊用示意李遲有哪些基本技法,“陛下,我現在只用一成力,您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話音剛落,便出手以反關節技別住了李遲的胳膊,但僅是一瞬便又卸力松開。
李遲吃痛,但咬牙忍住了沒有吭聲,半晌后緩過來了,才悶聲道:“聽聞蠻族除了最出名的彎刀以外,絞技也十分狠辣,姚卿右肩的傷,應該就是在對上蠻族王子恩禾今的時候落下的。——如今哪怕是趙師傅你只用了一成力,朕也能感覺到如同撕裂的痛楚,想必他當時傷得甚重,才會將那長桿銀槍留在北疆一年,現如今也只用左手使刀。”
趙梓明沒想到李遲會突然提起姚遠,他向來有話直說,于是點頭應道:“確實如此,哪怕是有我師兄所贈的玉龍門秘藥,侯爺現在也只是不再劇痛,要想恢復曾經的戰力,只怕還得將養一段時日。”
“那正好,”李遲自言自語道,“就先留在京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