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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聞言,便想到了上輩子蕭家父子雙雙為國身死的事情。
沉默片刻后,她便說道:“自然可信的。你要相信蕭尚書跟蕭侍讀。他們都是忠國之人,不會有反心。長姐要你相信我一般,相信他們。”
宴嗣全對無雙這句話是保持懷疑的,他知道無數按從小就跟蕭安和走得近,二人或有私情,只是不知為何無雙不肯招他為駙馬,卻心中如此相信蕭家人。
但長姐既然說了,他便是表面答應,也得點個頭表示態度。
至于要像相信姐姐那般相信蕭家人,他就是有心,也做不到。
怎么可能呢?外人便是外人,親人便是親人。
誰能有這么大本事,相信一個外人,如同相信親人一般。
“長姐說的話,朕都記住了?!?
無雙見宴嗣全答應,也沒有完全放心。
只是繼續提醒道:“我若是離開晉陽了,你也不要一味只知玩樂。即便我不在了,還有你母親管著你。你要好好侍奉太后、長嫂,不要惹得她們生氣。否則一旦我知道這事,不管你是不是皇帝,都少不了你一頓打的。”
宴嗣全聞言,想起長姐手上的銀蛟長鞭,心中便忍不住發毛。
雖然當時他人已不在晉陽,但多少還是聽說了兄長被長姐打的事情。
連向來懂事的兄長在做錯事時都少不了姐姐一鞭子,他又怎么敢放肆?
“朕心里都清楚,長姐放心吧?!?
無雙本來有些猶豫,內心其實有打算要留在晉陽。
但是想到宴嗣禮在位期間,她發展的速度實在被壓制了許多,就管不了這么多了。
首先還是得發展自己,才能硬氣的說話。
“錢邊臨近江河,我若過去,地方自然以我為尊,然而我為一國公主,又非王侯,插手俗物又實在沒有借口。還請皇帝給我個訓練兵權,在管理地方俗世的時候,才能不被地方那些官員壓過一頭?!?
“長姐既然這么說了,自然要成全。朕即刻擬招,派長姐過去,督管錢邊一切經濟軍事?!?
說完,宴嗣全又憨憨地說道:“朕記得長姐自由喜愛兵法,朕再給長姐練兵之權,替朕管理地方水陸二軍。”
無雙聞言,展眉一笑:“皇帝如此信我,做姐姐的,再沒有什么可說的了?!?
宴嗣全也笑道:“父皇子嗣單薄,咱們姐弟二人自小親厚,如今更要相互扶持蔡氏。我不信姐姐,還能信誰?姐姐今日一番提點我的話,我早已經看出了姐姐為我設計深遠,這也是我要給姐姐的設計。本王,咳咳,朕就是要讓天下人都清楚一點,朕就是信任姐姐,尊重姐姐!”
無雙聞言,笑意更濃了。
她的兩個弟弟都不是能讓人省心的,但至少這個更聽話些,雖然傻是傻了些。
這日無雙回去后,接著曲江便進入了宮內。
聽到宴嗣全說起要放無雙長公主去封地,還要給長公主兵權的時候,曲江眼睛瞪的提溜圓,滿臉的寫著“不可置信”。
“陛下,錢邊是大城,規??氨葒?,又是臨水重鎮,連練兵將領向來都是幾年一換,就怕地方做大反噬朝廷。無雙長公主雖有封地,不過是享受錢財優待罷了,怎可真的放到地方去?
況且還要給長公主練兵之權。若是長公主被有心人攛掇謀反,那咱們晉陽城內的人該如何自處呢?”
宴嗣全聽了曲江的話,表情滿是不以為意。
“那是我長姐,還能害了我不成?況且那是我長姐,她要什么自然都要給她。若她是男子,別說江山原本輪不到我做,即便到了我手里,也該與她平分,區區錢邊一塊地,一些兵權,又有何不能給的?”
曲江聽著聽著,覺得自己有些被繞了進去:“可話不能這么說啊陛下!”
“那該怎么說?”宴嗣全本來挺聽曲江的話,但是一遇到無雙的事情,便有幾懷疑曲江是在挑撥他們姐弟之間的感情了。
“長姐是一介女子,難道會跟朕搶奪江山不成?你又說什么長公主會被挑撥謀反,朕長姐同朕如此親密,她怎可能幫著別人來攻打朕。自家人打自家人,誰家會有如此蠢物?縱然是有,也絕不可能是朕長姐?!?
看著邏輯鬼才宴嗣全,曲江一時間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其實宴嗣全大多時候雖然拎不清事情,但也不至于如此蠢鈍。偏偏遇上長公主這個“克星”,什么話到了他跟前,都說不通了。
曲江被弄得無語,宴嗣全卻仿佛以為他是沒有言語可以反駁了。
少頃又笑將起來,走到曲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一看你便知道你是不曾有過姐妹的人,所以不知道朕同長姐姐弟之間的深情。這也不怪愛卿?!?
曲江:我想,我實在是無話可想了。
這邊,無雙得了宴嗣全的準許后,便回宮開始準備去錢邊的事宜。
吩咐下去之后,便又去了林太后那邊一趟。
徐卿塵不足月就生子,加上傷心事多,即便修養了兩個月身子還沒有徹底好全,沒有多余心力去照顧孩子。
才被宴嗣全封了長安公主的無雙的侄女兒,就被接到了林太后宮中暫住。
無雙來的時候林太后正在抱著小孩兒逗弄。沒玩一會兒小孩兒就困了。
林太后于是吩咐嬤嬤抱著孩子去睡覺,自己到榻前跟無雙閑聊兩句。
這段時間徐卿塵身子不好,林太后便又把后宮諸事撿了回來處理。
宴嗣全年幼尚未娶妻,來年自然就要準備選秀,除卻宴嗣全之前在趙地收的那幾個美人之外,后宮也不可一日無主。
除了開枝散葉之外,總得要個端莊的人來穩住后宮局面才是。
因此林太后近日有很多事情要忙,跟無雙聊天都是忙里偷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