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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難臨頭夫妻還各自飛呢,六文錢與曲笙本身也是交易關(guān)系,它可不想陪葬。
“我不會死,你也不會死。”她信誓旦旦地道。
“你哄三歲孩子呢?老子年紀比你大你信不信?”六文錢一下子暴跳如雷,“你留在青極宗,他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逼你就范,簽訂契約之后你就徹底沒用了,他們還留著你干嘛!”
曲笙按下它張牙舞爪的小爪子,順便彈了它腦門一下,壓低了聲音道:“哀兵必勝,我剛才那是說給師叔師兄們聽的,在何簫的話里,其實有一個天大的信息,你難道沒聽出來?”
“我沒有,你莫要哄我!”
“青極宗請來的那個可以演算門派氣運的修士,對蒼梧的判詞是‘既有氣數(shù)將盡之勢,卻又暗含生機’,所以蒼梧才適合吞并。”
六文錢譏諷道:“你當(dāng)真是搏命之徒,只一句‘暗含生機’,就覺得自己得天地造化了不成?”
“沒有百分百盈利的生意,也沒有百分百失敗的投資。”曲笙又擺出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你可知,我若是能打壓了青極宗,換來的是什么?”
六文錢抽抽鼻子,抬頭問道:“能換來什么?”
“哼,小東西,那些人欺負我,是要付出代價的,他們有什么,我就能換來什么。”她取出紅袖,右手撥弄琴弦,竟有金戈之聲,“所以我要你答應(yīng)我,在我走后護住這座蒼梧小院,無論你用什么方法,必須保住我蒼梧血脈。”
六文錢沒吱聲,它掏出一粒五香蕓豆,捧在爪上慢慢嚼著。元寶鼠本為妖獸,之所以能跟人類一樣賺錢,憑借的是它們對投機的天生直覺,這才使得它們無往不利……六文錢理智上覺得曲笙總是胡說八道不可信,但直覺卻慫恿它孤注一擲。
六文錢思索片刻道:“那我就幫你這一次,但是賬要算清楚,這一次,你算我多少工錢?”
“等我回來再說。”
“不行,你又糊弄我!”
曲笙按著它溫潤的小鼻尖,又將它按了回去,笑道:“真是不識好人心,我這次不是論工錢算,而是算你分成……此番所得,本座許你兩成。”
圓滾滾的元寶鼠一聽分成,立刻來了勁頭,也不顧跟曲笙鬧了,六文錢從妖獸天生自帶的空間里掏出一個袖珍金算盤,上下一搖,爪子飛快一扒拉,開始噼里啪啦地算了起來。
曲笙站起身,她終于松了一口氣。
又說服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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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正是出發(fā)去青極宗的時候,壬江真人、徐鼓、封笛都已準備好,他們身著蒼梧那身醒目的白色廣袖長袍,皆在小院中等候出發(fā)。哪怕是赴一場別有居心的宴,蒼梧弟子的豐儀到底是沒丟,幾人泰然自若,一身仙氣。
夏時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時,已是金丹初期修為,大家都是喜上眉梢,一片祝賀之聲。對于寒酸的蒼梧來說,哪怕只多一名金丹修士,都能在那可憐的勝算上添一筆撫慰。
曲笙看著玉樹臨風(fēng)的青年,心里道,說不定蒼梧的一線生機,便應(yīng)在他身上。
夏時看著從容淡定的少女,心里道,說不定蒼梧的未來大道,便應(yīng)在她身上。
兩個人對視一眼,才發(fā)現(xiàn)對方眼中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fù)雜含意,幾近灼人,于是那視線只輕碰一下便各自移開。
曲笙打開了蒼梧小院的結(jié)界,對身后弟子們道:“別哭喪著臉,好好修煉,等為師回來,還要考校你們功課,聽到?jīng)]有?”
“是,弟子恭送師父!”康紂南帶著魯延啟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