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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地方是個老小區,環境還不錯,綠化充足,路面上干干凈凈,時不時看見幾個下午遛彎的。
沈惜文拉了拉陸饒的手,小聲問,“陸饒?”
男人步子沒停,微微彎腰側頭,“嗯?”
她忍了一路,又問了一遍心中的好奇,“我們...這到底是要去看誰啊?”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野牛走在最前面,從最近的一個單元樓里進去,沈惜文跟在后面。
因為是老小區,沒有電梯,幾個人又慢慢爬樓梯。
走到二樓的時候,野牛伸手按了下其中一戶的門鈴。
不到一會兒,門開了,從里面出現一女人,長得不算多漂亮,但氣質很溫婉,長發披散了下來,柔柔弱弱的,懷里抱著一小男孩兒,看著一歲左右的樣子,長得白白嫩嫩,肉乎乎的。
女人對他們的到來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看起來很熟絡,笑著和野牛打了聲招呼后,又把懷里的孩子遞到陸饒的面前。
陸饒把手上的袋子放到了地上,從女人手上接過了小寶寶,動作熟練,一看就是以前經常抱的。
不知道一歲多的小寶寶有沒有記憶,反正躺在陸饒的懷里很乖,感覺格外的親近他。
沈惜文表情有點兒僵硬,看著眼前的這幕場景,說不出的奇怪和刺眼。
陸饒抱著孩子轉身,空出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腕,“愣著干什么?”
女人的神情微微一愣,很快恢復了過來,點點頭,輕聲細語道,“進來坐吧。”
女人和女人之間的化學反應很神奇,基本上第一眼就知道對方肚子里藏著什么花花腸子,沈惜文眉梢微妙的挑了挑,回了個笑容,走了進去。
沈惜文靠近陸饒坐了下來,伸手掐了下他的胳膊,眼神帶著威脅,小聲說道,“怎么回事兒?”
陸饒見她一副醋罐子被打翻的樣子,輕輕勾了下唇,想逗逗她,“你覺得呢?”
沈惜文滿臉的不高興,一把甩開他的大手,坐在一邊不說話。
野牛是個粗線條,完全沒感覺到氣氛的詭異,笑著開口和女人說道,“嫂子,邵邵長得可真快,比我上次過來看著大多了。”
女人合了合開衫,里面的吊帶又不見了蹤影,把倒好的水放到桌上,抿唇笑了笑,“小孩兒就是這樣,一天一個樣,長得很快。”
陸饒低聲解釋,“別嘟著嘴巴不高興了,嫂子是我們戰友的老婆,”他顛了顛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寶寶,聲音低了幾分,“這孩子的爸爸出任務的時候犧牲了,嫂子一個人帶孩子,挺不容易的,每隔幾個月,我們隊就會過來慰問慰問,本來打算下個周和其他幾個一起過來,剛好在溫安,野牛就和我商量順便過來看一看,收起你腦子里的亂七八糟。”
沈惜文瞪了他一眼,“早說清楚不就好了,非要吊人胃口才高興?”
她又看向窩在陸饒懷里的寶寶,心軟了軟,伸手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臉蛋,笑著逗他。
孩子不怎么認生,揮了揮藕節一樣白嫩嫩的小胳膊,嘴里咿咿呀呀的讓沈惜文抱。
沈惜文母愛散發,覺得心都要化了,伸手抱了過來。
陸饒看著這一幕,眼神變得溫柔。
在旁人看來,完全就像親密的一家三口。
坐在另一端,和野牛聊天的女人用余光看見了兩人親密的小動作,表情一瞬間有點兒崩,但很快恢復過來,出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輕聲問道,“陸饒,這位是?”
陸饒聞聲轉頭,收起了只有和沈惜文在一起才會出現的輕松玩味笑容,平靜的回道,“我女朋友。”
女人嗓音還是細細柔柔的,“你什么時候交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你那脾氣一般女生受的了嗎?”
沈惜文覺得這話說的可真夠婊里婊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陸饒是她什么人呢?
陸饒聽到這話微微蹙眉,正準備出口反駁。
沒想到他好兄弟就是個完美的神助攻,比他先開口一步,“嫂子,我告訴你,老狗可喜歡我們小沈妹妹了,捧在手心里的喜歡,我認識他真么多年可從來沒見過他對哪個姑娘真么好過,他脾氣臭是臭,可從來沒有在小沈妹妹面前生氣過,含在嘴里都來不及,怎么可能發脾氣。”
野牛這番話差點兒讓女人神色失控,但畢竟是當媽的人了,很快又冷靜下來,她覺得自己對付一個小姑娘應該不是個什么大問題。
長得比她好看又如何?
自己應該比她更懂怎么俘獲男人的心。
女人看向沈惜文,臉上掛著完全看不出漏洞的笑容,“你好,我叫張雅心。”
沈惜文對張雅心這種類型的女人提不起什么好感,敷衍地扯了扯嘴角,“你好。”
神助攻又上線了,開口說道,“小沈妹妹,嫂子是我和老狗的戰友老婆,我們小隊本來一共六個人,寒羊因為出任務犧牲了,現在只有五個人,嫂子一個人帶著孩子很不容易...”
張雅心臉上掛著的笑僵了僵,她并不是多么喜歡別人提起這件事情,好像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結過婚嫁過人。
張雅心和寒羊在一起算是別人介紹認識的,沒多少感情,一個適婚男青年,一個適婚女青年,因為合適便結了婚。
她還記得當時聽到邵邵他爸犧牲了的樣子,那個時候她大著個肚子,躺在醫院快要生,看見六七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迎面走來,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那一瞬間,好像有感應似的,什么都不用說,她全都知道了。
傷心過,哭過,淚珠子溢在眼眶里流不出來,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她考慮到肚子里的寶寶,情緒不敢激動,強忍著無助,哭著在產房把孩子生了出來。
可她也是現實的,哭的撕心裂肺為寒羊守著家這種事情在張雅心的身上不會發生,她也就在剛剛得知寒羊犧牲時的那幾天傷心過,日子還是要繼續,張雅心是個女人,她也需要感情,在她最難過,不知道以后的路該怎么走的時候,是陸饒和寒羊的其他戰友一直陪著她,在一個女人最無助的時候,突然看見各方面真么優秀一男人,難免不會胡思亂想。
她暗示過,巧妙的表達過自己的想法,可這男人始終不曾給過自己一個眼神,每次來看她,從來都是和隊里其他人一起,完全斷絕了自己任何的機會。
沈惜文一只手扶好寶寶后,又一把挽住陸饒的胳膊,輕聲道,“嫂子確實挺不容易的,帶孩子本來就是個大工程,一個人帶更辛苦,以后你們再來看嫂子可一定要記得叫上我哦,我還蠻喜歡邵邵的,多可愛。”
野牛笑了一聲,“小沈妹妹喜歡小孩兒?那就趕快和老狗結婚啊,我這兄弟想結婚的心很迫切,恨不得明兒就把你娶回家,你們顏值真么高,生的寶寶肯定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