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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的鐵青色。

“這些衣服穿的一點都不舒服！”他口氣極為惡劣。

方然卻很是滿意，連連點頭稱道：“蠻合身的嘛，這樣看來，你寒磣多了。”

他圍著羅自新轉了一圈，看看還有什么貴氣的地方漏掉了。

除了內衣褲，羅自新身上的衣服全部已經換成酒吧某位與其身材相像員工的便服。甚至皮夾也被拿走……

“你這樣，我錢怎么辦？”

“哦，反正你里面的卡現在一張也用不起來。皮夾就只是用來放錢，給你用太浪費了……把錢折一折，隨便塞在口袋里面。”

方然簡直沒有放過任何一處的細節，因為他知道羅公子本身就是很注重細節的人，目光不禁停在那雙皮鞋上。

“好歹我也算是個經理罷，公司的客戶接待我都要出席的，你這樣叫我怎么上得了臺面？！”

“這樣啊，那就給你留一套放在公司里，平常都要這樣穿哦。”

羅自新不置可否，雖然他對方然也曾動過心，但不代表對方可以任意的愚弄自己。

“記住——”

羅自新冷冷的盯著方然艷色的唇，不知道這張嘴還會吐露何等詭異的言辭。

“從現在開始，你很窮。你爸媽很窮，你家的員工們很窮，司機們很窮，你家的園丁啊，保姆們、保鏢們都很窮，就算你家的寵物——”

在方然說到一半時，羅自新緊繃的臉就再也堅持不下去，當真是忍俊不禁。

以前他與方然接觸的時間很短暫，在心里一直覺得方然是個憂郁的多愁善感的美少年……才二三年的工夫，竟會讓一個人有如此大的變化？

或者說，一個人本來就可以有很多面，只是一直沒有發現而已。

現在才知道，自己以前的認知會有多離譜。

“寵物也很窮？嗯？”

方然笑嘻嘻的：“貴賓犬就說是土狗嘛，名字不外乎小黃、小白、小黑之流，叫小新也不錯哦。”

“叫小然就更好了。”

“找死！”

黃彬出差究竟打算要去多久啊，方然都沒人管了啊？！

可惡啊。

羅自新往外走去，斂起了笑容，看著過道墻上的一幅幅仿世界名畫。

“就算換成這樣又如何，這個酒吧里誰不認識我，大概每個人都知道一點我的底細罷。”

“你以為讓你裝窮人是為了什么，這可不是為了玩王子變青蛙的無聊游戲，只是為了讓你更加認識這個世界而已。”

“這一個多月，我都已經看的很清楚了——”羅自新惱怒的反駁。

“不對，不夠，還遠遠不夠。”方然突然露出與年齡完全不符的諷刺冷酷笑意，眼神也變得悠遠，似乎在回想某些往事，“只有處在社會的最底層，你才會明白人生是什么，你想要是什么，人生的目標究竟是什么……象你這樣光坐在吧臺前，點一杯撒鹽的藍色瑪格麗特，聽著悲傷的情歌，就自認為很受傷很傷感？不要開玩笑了！人生無法面對的事情，太多太多，你總會明白的。”

羅自新望著這樣的方然，內心驚駭的已經無法言語。

來W市的這一個月，他所受的到折磨，是以前統統加起來也無法抵其萬一的。這難道還不夠？還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