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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目瞪口呆,嘴巴里的體溫計幾乎要掉出來。
昨天他們不是說的很明白很清楚了么?只差明確的指出,你以后不要再來了。
黃彬他想裝傻么?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啊?
他……他不會是想要追求自己罷……
方然心底竟涌上這樣的念頭。
不過,這念頭他自己也覺得難以至信,心底更是反復告誡自己,不要異想天開了。
“阿彬,你買了櫻桃啊?這應該很貴罷?”方母拿起裝櫻桃的保鮮袋,仔細打量。
“還好啦,這些方然應該可以吃。醫(yī)生說他的情況怎么樣?”
方然有些氣惱的將頭轉向窗外,當著他的面,有必要做出一副很關心他的樣子么?
瞧著黃彬端坐著,彬彬有禮的模樣,與母親笑語宴宴……虛偽,太虛偽了。
媽,難道你都感覺不出他這副高姿態(tài)是多么的居高臨下么?千萬不要被他給騙了。
方然落數(shù)著關于黃彬的一切不是,打算在心里將黃彬貶的一文不值。
想想,快想想,阿北曾經(jīng)對他說過什么。
在異浪酒吧的某個夜晚,喝多了的阿北異常的健談。他說黃彬曾經(jīng)坐過牢。哈哈,坐過牢的人,惡棍,絕對是惡棍。
而且,據(jù)說黃彬還被家里人趕出來,斷絕了關系。壞到連父母不要他,真是沒救了。
他年紀輕輕怎么可能掙這么多錢,那一定是……難道黃彬是黑社會的?
很難說。
方然將視線調(diào)回到黃彬身上,似乎想要在某人身上尋找那種非善類的氣息。
誰想黃彬的視線也正好看向他,微微一笑之后,繼而向他伸出手來。
“……干什么?”方然有些驚慌的偏過頭,口齒不清的囔道。
黃彬已經(jīng)將方然嘴巴里的體溫計撥了出來,放到眼前仔細察看:“三十七度五,還有一點偏高。”
方然的母親笑道:“擱在床頭柜上就行了,等一下護士會來看的。”
黃彬站起身,表情有些遺憾的說:“阿姨,我現(xiàn)在要去探望一位朋友,所以只能先走了。方然我先走了。”
方然自然沉默不語。
走罷,最好再也不要來了,再也不要。
因為這些人,羅自新或者黃彬,象他們這樣的人,從來都是那樣的決斷,因為他們不在乎,就算是舍棄最珍惜的東西,最初或許會婉惜,而后就會完全的不在乎。
當黃彬打開病房之門,一邊掏出手機,想播打狄樣龍的電話,問出杜輝的病房。
他心里正在考慮送什么鮮花去探病之時,他很快愣住了,站在病房門口呆若木雞。
因為就在方然的病房門外,羅自新靠墻而站,似乎已經(jīng)等待了很久,此時正漠然的望著他。
“你……你怎么來了?”黃彬?qū)⑸砗蟮拈T快速合攏上。
羅自新輕嘆:“這就是你所謂的投資合伙人?”
這低沉的聲音隱含著危險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