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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小回房直接進了空間。她從別墅里找出一瓶染發(fā)劑,將一窩金的金色羽毛都染成了棕色。然后將它們都放了出去。
十幾只金絲燕頂著堪比麻雀的斑雜羽毛,飛向了京城的各大府邸,甚至皇宮。當然,其中一只飛進了宇文化及的府邸。
·······
轉(zhuǎn)眼,又過了三天,在參加軍演集合的倒數(shù)第三天,顧小小終于陪著蘇烈去報名。
頭天晚上下了雪,不大,只在地上屋檐鋪了薄薄的一層。但早上氣溫卻非常低。
顧小小穿上在涿郡買的狐裘,幾乎將自己整個的包起來,一上馬,刺骨的寒風卻還是順著雙腿竄上來,凍得渾身僵硬手腳冰冷。這個時候,顧小小真的懷念自己的越野車里舒適的溫暖啊。可是看看旁邊毫不在意的蘇烈,還有滿大街來來往往的行人,她也只好嘆口氣,將這個念頭壓到心底。
府兵報名根據(jù)自己的編制,直接在皇城順義門外的左武衛(wèi)、右武衛(wèi)即刻,各地趕來的郡兵,卻沒有直接的所屬衙門,所以直接在軍演地點北苑校場設了一個報名點,所有的郡兵必須到那里報名。
兩人住的地方在都會市,靠近延興門。要到北苑校場,需要斜著穿過大半個大興城,從華林門出城,再向北走十多里,才到北苑校場所在的李家壕。這里本是漢朝練兵的地方,據(jù)說是當年漢武帝時期,衛(wèi)青和霍去病練兵所建,隋朝建立之后,雖然京城重建南遷,但這片練武場卻保留了下來,成了隋朝的北苑校場。
出了華林門,寒風更是無遮無攔地猛撲過來,垂在臉上生生的疼。顧小小又拿了一條羊絨圍巾將頭臉完全包裹住,只留出兩只眼睛,骨碌碌亂轉(zhuǎn)。惹得蘇烈在一旁哈哈大笑。
“你受不得寒就不要逞強,又不是非得你來。”蘇烈的話很明顯,軍演也罷,參加冠軍侯選拔也罷,都是人家蘇烈一個人的事兒,顧小小跟著跑來,完全是自己找罪受。
顧小小怒的不行,卻也不愿意將圍巾扯開與他斗嘴,只是狠狠地瞪他一眼,偷偷地拿出一個風鏡戴上,然后催馬疾馳。
在顧小小凍僵之前,兩人好不容易趕到了李家壕北苑校場。就見雖然寒風凜冽,校場四周站崗巡邏的士兵,卻仍舊頂盔冠甲,精神抖擻。一隊隊巡邏士兵走過,錚亮的明光鎧移動間,發(fā)出卡啦卡啦的鏗鏘之聲。
看到這些人的裝扮,顧小小這才猛的記起,這個時代的比武可是需要武器盔甲的。可是她竟然忘了給蘇烈準備。瞥一眼旁邊難得神情肅穆的蘇烈,顧小小心虛的別回了頭。
“齊郡郡兵校尉蘇烈。”報名處的一位書記官將蘇烈的身份證明手下,然后在報名單上恭恭敬敬地將蘇烈的名字記下來。
顧小小從一旁偷看,一串陌生的人名。正要撇開眼,竟突然看到在書記官的胳膊底下露出幾個字:……校尉侯君集。
哈?侯君集,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他不是唐初的大將么?
轉(zhuǎn)念,顧小小這才記起,這個時候,李淵和李世民還乖乖地當大隋的臣子呢,更何況那些依附與他們的人。
放下這段小小的插曲,蘇烈也報完了名,用武城縣令開的身份證明換了一塊冠軍侯比武牌證。兩人這才恍然,軍演完全是府兵的事兒,與他們這些四處湊來的郡兵完全沒有關系。不過,詢問過之后,也知道,軍演之時,凡帶著比武牌證的郡兵,也可以來北苑校場觀武。
不過是一個閱兵式,還是純粹冷兵器時期的閱兵式,顧小小沒有興趣,自己心里想著,到那天她就自己游大興城,才不會大冷的天頂著風跑好幾十里路來看什么軍演。
從報名處出來,天色已晚,這個地方平時有不少駐軍,所以,校場外也又幾家不大的飯館酒樓,兩人騎馬找了一個面館,走了進去。
房子很矮,光線暗淡。一進門,就被一股溫暖濕潤的氣息包圍起來。凍僵的身體似乎也開始融化。
顧小小在門口站了片刻,待眼睛適應了房內(nèi)的光線,這才走進去,坐在蘇烈的旁邊。
這是一家面館,以羊骨熬制的濃湯做底料,面是關西風味的臊子面。爽滑勁道,有嚼勁。一碗熱乎乎的面入腹,顧小小竟出了薄薄的一身汗。她舒服地嘆了口氣,放下碗筷,抬眼向著四周張望。
剛才,有幾撥客人走進來,顧小小只顧著吃面了,都沒注意看,這時四下一撒抹,就見門后的角落的桌子旁坐著一個青年。
雖然坐著,還能看出他身形高大,穿著一身皮甲,頭上戴著皮賁,肩膀?qū)拸V,手腳骨骼粗大修長,仿佛隱藏著無窮的力量。在他的桌子旁,靠墻放著兩支□□,雖然看外形不像馬槊那般威武,那兩支泛著亞光的槍頭,卻足以讓人感到一股隱含血腥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