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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殺人啦

喲呵？這是眼看買賣不成，耍橫的啊！

那掌柜的一張瘦臉陰成干核桃，怒眉立目，一聲怒喝，店中那些伙計竟立時都變了臉，一擁而上排成一道人墻，將門口的胡勇、張羽和房中的顧小小羅成隔開。

顧小小看這陣勢，竟是不買他家東西，就要動武了，甚至，在這亂世，若是他們真的只是富家公子出行，只怕丟了性命也不無可能。

她心中并不害怕，笑話，她旁邊的是誰啊？那可是隋唐英雄譜上排的上號的金槍太保羅成，千軍萬馬中尚能幾進(jìn)幾出的人物，要是連這么幾個掌柜伙計也打不過，那也稱不得少年英雄了。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以她目前這個小身子，要是對方毫無防備，她可能還能出其不意玩幾手陰的，可對方執(zhí)杖明槍地擺開了架勢要打架了，她這陰招也就無處可使了。裝著害怕，她很明智地躲到了羅成背后，準(zhǔn)備觀戰(zhàn)。

羅成是誰啊，從小哪里受過這等氣啊。掌柜的話一出口，他就勃然大怒，正準(zhǔn)備上前狠狠教訓(xùn)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小賊呢，突見顧小小躲到自己身后，心中一喜，油然生出一種男人的自豪來。腰板兒挺得更直了些，只是臉上的怒氣卻不自覺地淡了不少。

“呵呵，怎地，這是要明搶么？”顧小小從羅成背后探出頭來，笑嘻嘻問那掌柜。

“哼，明搶？也得有那本事！”不等那掌柜的答話，羅成冷哼道，“敢搶小爺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那掌柜的也不答話，伸手從長袍下扯出一根纏龍鞭，兜頭向羅成抽過來。

“休傷我家少將軍！”胡勇一見這邊動手，大喝一聲抽出腰側(cè)佩刀就要往里沖，卻被幾個執(zhí)刀拿槍的伙計攔住，斗在一處。一交手，胡勇也不禁一驚。憑他和張羽兩人合力，竟無法立時將幾個伙計解決，顯見對方也不是庸手。不由暗暗思量，這小小的一家綢布莊竟是如此藏龍臥虎，卻不知它背后是哪一方的勢力。

羅成這次外出只是逛街，并沒帶慣用的長槊，腰間也只掛了一把精美的小彎刀，那彎刀鑲金嵌寶，做裝飾還成，用來做武器實在是勉強(qiáng)了些。

眼見鞭子抽過來，羅成也不敢托大，眼光一掃，顧小小早已經(jīng)跳到角落里，遠(yuǎn)離了戰(zhàn)場，料想鞭子傷不到她，側(cè)著鞭風(fēng)一轉(zhuǎn)身子，堪堪躲過帶著風(fēng)聲的纏龍鞭。那鞭子隨即抽到一張案幾之上，只聽嘩啦一聲響，將個實木案幾抽成了一堆散木。

這纏龍鞭長只在四尺左右，用上好的野牛筋鞣制而成，最是柔韌結(jié)實，羅成躲過一鞭，回頭看看那堆零散的木頭，心頭也是暗暗吃驚。暗暗思忖著，今日出來沒有帶趁手的武器，若想打贏此人，也只能空手奪下鞭子了。

“羅成，接著！”

突然聽得顧小小一聲脆喝，羅成抬頭，剛才被打散的案幾的一根長木被顧小小凌空扔了過來，急忙伸手接住。

長木足有五尺長，一頭稍粗，另一頭尖銳如刺，握在手中雖然無法與長槊比擬，但羅成也是信心倍增。掂了掂長木，稍顯輕了些。略一沉吟的功夫，那邊纏龍鞭已經(jīng)再次抽了過來。

這一鞭抽下來，夾著風(fēng)聲嗡嗡直響，隔老遠(yuǎn)，顧小小都仿佛感到那鞭梢?guī)鸬膮栵L(fēng)刺得臉生生的疼，比第一鞭竟是加了不止一成兩成的力道。若說方才那一鞭還是打斗的話，這一鞭使出來，竟是要登時要了羅成性命了。

她不知道，這綢布莊本是這臨渝關(guān)總兵陳遷所開，陳遷的頂頭上司是右武衛(wèi)大將軍李景。當(dāng)年羅藝駐守涿郡多次擊退北疆胡族侵邊，戰(zhàn)功赫赫，隋煬帝第一次東征高句麗時，任命其督軍北平郡治新昌，受右武衛(wèi)大將軍李景節(jié)度，羅藝帶兵號令嚴(yán)整，所部頗有戰(zhàn)斗力，但他本人任氣縱暴，每次凌侮李景，多為李景所辱，兩人結(jié)下了怨恨。這位掌柜作為陳遷的心腹，自然知曉這段過節(jié)，剛剛不知羅成身份，還只是想打一頓出口先前被顧小小折辱的怒氣，后聽得胡勇和顧小小先后喊出的“少將軍”和“羅成”，立時確定了羅成的身份。羅藝在涿郡勢大，此次若不能殺了羅成，讓其回了涿郡，今后他和他的主子陳遷只怕沒什么好下場。為此計，登時狠下心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第二鞭子抽過來，就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想著將羅成的命留在此地。

只是，這位掌柜的盤算的很好，卻合該他倒霉，遇上羅成這么個天才兒童。

羅成這一次有了長木在手，卻仍舊不驕不躁，眼見長鞭攻勢太過凌厲，也不格擋，竟是就地一滾躲來襲來的長鞭。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長鞭擊在地上，生生裂開了地上鋪的氈子，然后，鞭梢勁風(fēng)所致，顧小小面前的一把胡椅咔嚓一聲，裂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