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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事情都會有破綻,就如同即便是真的身為天道石碑奚堯,也會被拖入秘境里斬殺了。
奚堯能死,那喬天衣就也能死。
“把萬靈草給我吧。”季觀棋神情平靜,他語氣溫和道:“喬天衣還會來找我的,只要他想要尋找到烏行白,就必然會來找我。”
“你若是真的這么做了,你知道你的結(jié)局嗎?”萬花宗主問道。
“知道。”季觀棋嘆了口氣,他笑著道:“但是我選的,我愿意承擔(dān)。”
他上輩子不甘心就這樣死,所以他想要逃出水牢,最后被烏行白斬殺的時候,心灰意冷之下選擇了碎裂魂魄。
而如今,他依舊選擇一條不歸路,明知是死路,還得往前走。
“你不是說你最想的就是能仗劍天涯,逍遙一生嗎?”萬花宗主看著季觀棋一襲白衣的模樣,君子劍在他身后,靈氣微轉(zhuǎn),襯得他身姿如玉,她問道:“如今現(xiàn)在死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如果天下太平,百姓和樂,我自然是追求長生之道,灑脫一生,愿意一輩子品酒練劍,不問世事,但是如今天下不平,總有人需要往前走,去冒這個風(fēng)險,是我或者是別人都沒有什么不同,總有人需要犧牲。”季觀棋眼中帶笑,他道:“若是我的犧牲是有意義的,能讓更多人活著,那么我覺得無所謂生命長短,總歸都是有意義的。”
他季觀棋心細謹(jǐn)慎,所以能一眼發(fā)現(xiàn)喬天衣的問題所在,也許論實力,他的確不能和如今的喬天衣一戰(zhàn),但只要對方有弱點,只要連對方自己都沒察覺出這個弱點所在。
那么這個弱點,就是致命點。
“君子劍。”萬花宗宗主看著季觀棋,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劍,道:“我應(yīng)該說什么呢?明明可以去的人很多,可你真的讓我選擇,我竟然……我竟然覺得只有你能相信。”
正如之前烏行白說的那樣,季觀棋是個很特殊的人,他的人品,他的品性,足以讓很多人信服。
“宗主,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曉,機會只有這一次了,萬靈草也只有這一棵。”季觀棋說道:“特別是……”
“不要告訴烏行白?”萬花宗主問道。
季觀棋頓了頓,而后遲疑地點了點頭,道:“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偏偏要將烏行白單拉出來說一句,但一想到對方的樣子,季觀棋便心中微動,其實這件事情交給烏行白去做也可以,任何人可能都會中途害怕或者背叛,唯獨烏行白不可能,因為他和喬天衣的仇恨太深了。
可是……喬天衣是他的父親。
若他親手殺死親生父親,為天地所不容,以天道警示,降下天譴,只怕即便是千刀萬剮,天誅地滅也不足為奇。
第95章 誤傷
由于萬靈草的特殊性, 所以萬花宗主是將其封存在了藏寶閣中,她帶著季觀棋進入藏寶閣的時候,季觀棋就看到一旁放著一把響鈴傘。
這把武器著實是有些顯眼, 因為正好放在了藏寶閣最中間的位置。
“這是我的大徒兒的武器, 不過她已經(jīng)隕落了。”萬花宗主提起這件事情的, 似乎已經(jīng)沒有多少傷心了, 她道:“修煉出了岔子,爆體而亡,可惜那個時候我在其他秘境中。”
“節(jié)哀。”季觀棋聽聞過此事, 但是對具體的內(nèi)情并不算是很清楚。
“當(dāng)年帶她去天機門的時候,金孔雀曾經(jīng)下過對她的批語, 只是可惜,怎么也躲不過天命。”萬花宗主走過去輕輕摸了一把這響鈴傘,而后道:“跟我來吧,萬靈草就藏在最上面。”
季觀棋點了點頭, 只是從這傘旁邊走過時,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低頭一看卻是一張符紙, 這似乎是被人隨意丟棄的, 季觀棋拿起來放在了一旁。
萬花宗主將萬靈草拿出來之后,上面的盒子還有小型陣法,她道:“一定要小心,不要傷到了你自己。”
“我知道了。”季觀棋應(yīng)了一聲。
“你確定一定要這么做嗎?”萬花宗主還是忍不住說道:“真的不怕死嗎?”
“還有第二種東西能有這樣的效果嗎?”季觀棋說道:“就這一條路, 我走或者別人走都是一樣的。”
萬靈草尚且能讓烏行白這樣修為的都中毒了,更何況是喬天衣, 況且它的解藥就在四象兩儀,而喬天衣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進入四象兩儀的。
將這東西收入乾坤袋之后, 季觀棋才轉(zhuǎn)身出去的,身后萬花宗主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問道:“你是怎么躲過喬天衣的?”
“他以為在泉水里養(yǎng)傷的是我。”季觀棋臉色略有點蒼白。
萬花宗主聞言微微一愣,而后立刻上前,抬手試探了一下季觀棋,臉色微變道:“你居然為了躲過他的試探而自傷?”
“只是受傷而已,休息幾日便可恢復(fù)了。”季觀棋其實傷得不輕,若是對自己下手輕了,只怕也躲不過喬天衣的試探,他低低咳嗽著,唇角溢出了一點血痕,他半靠在了墻邊,目光略有些渙散,萬花宗主見狀立刻拿出了丹藥塞進了季觀棋的口中,道:“咬住,你這對自己下手夠狠的。”
季觀棋體內(nèi)靈力沸騰,也難為他能撐著這么久。
“烏行白呢?他就這樣看著你自傷?”萬花宗主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我將他打暈了。”季觀棋唇色蒼白,他笑著道:“只怕等他醒來還要鬧,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他,不然……我怕辦不成。”
“你太為難我了,他若是以后知道了,必然不會放過我。”萬花宗主忍不住苦笑道。
“他不會。”季觀棋頓了頓,又道:“麻煩你了。”
季觀棋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有力氣回碧月泉,這碧月泉是療傷的好地方,他這樣的傷在泉水里多待一下也是好的,只是臨走時萬花宗主說:“若是在泉水雙修,對你和對他而言,是恢復(fù)傷勢最好的方式。”
這話聽得季觀棋有些面紅耳赤。
“還有一件事情。”萬花宗主提醒道:“這碧月泉中瘴氣很重,容易讓人產(chǎn)生幻覺,特別是重傷之人,本就心神不問,更容易被入侵,更何況……他還被你打暈了,你一定要多注意,不過也沒什么大事,頂多半日也就好了。”
一開始季觀棋沒能理解萬花宗主的這個多加注意是什么意思,等他到了碧月泉,只見到喬游和稽星洲雙雙倒在地上,而烏行白則是一臉冷漠地看著他們時,季觀棋下意識略微一愣。
“你是誰?”烏行白冷臉看向了季觀棋,他將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道:“重傷的螻蟻,也敢來我面前,想要趁我受傷襲擊我嗎?”
季觀棋:……
“觀棋,快走!”稽星洲捂著胸口,他衣襟前面都是血,看上去十分狼狽,可見傷得不輕,見著季觀棋之后連忙道:“仙尊被瘴氣入侵,產(chǎn)生了幻覺,現(xiàn)在的他還是十三歲時的意識!”
十三歲,季觀棋愣了一下,旋即反應(yīng)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