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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神識不穩,氣息紊亂?!奔居^棋說道:“離開這里吧,繼續留在這里,你會死的。”
“你在關心我?”烏行白的眼神里透著一絲驚喜。
“你覺得可能嗎?”季觀棋嗤笑了一聲,他嘆口氣道:“不要再做這些癡心妄想的夢了?!?
烏行白的臉色略顯蒼白,他勉強笑了一下,將這些傷人的話都忽略掉,仿佛并沒有聽到,繼續說道:“我不會死的,你跟你說過……只要有鎮南殿那些招魂咒在,我就永遠不會死。”
“隨你?!奔居^棋冷冷瞥視了他一眼,而后便移開了目光,似乎都不愿意再去多看他一眼。
“觀棋?!睘跣邪卓粗溃骸澳愕酶易撸愫臀也攀堑纻H。”
“他和你做了一樣的事情。”季觀棋說道:“他威脅我,說,如果我走了,路小池他們就會死,烏行白,你看你說的真對,用我的至交好友威脅我,用我身邊的人威脅我,這才是對付我最好的方式。”
烏行白的臉色微微發白。
“你能幫我救出路小池嗎?”季觀棋唇角微揚,帶著笑意,道:“如果不能,那就走吧,別來煩我了?!眖ian
第83章 真君子,偽君子?
“你就真的這么在乎路小池嗎?明明你欠的都還清了, 你給了他更多的東西,為什么還要……”烏行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忍的痛色,他頓了頓之后, 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道:“你喜歡他?”
烏行白不愿意承認這點, 但是現在面對季觀棋, 他不得不問出來自己心中困惑已久的問題。
“不是。”季觀棋坦然地看向他,說道:“我只是不想有誰因為我而死?!?
說完,季觀棋忍不住笑了聲, 透著一絲自嘲:“因為跟我成為了好友,所以被你, 被那個面具人三番五次威脅,何其無辜。”
烏行白微微一怔,而后才聲調略微低了下來,顯得有些心虛, 又有些急迫:“我……我那是只是想要讓你別走,我沒有真的要對他們怎么樣。”
“那又怎么樣呢?”季觀棋說道:“你如果真的要對他怎么樣,他能逃走嗎?我能攔得住嗎?”
烏行白后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幫我嗎?”季觀棋問道。
烏行白有些惱火道:“我是為你而來的?!?
“那就算了。”季觀棋似乎早就料到了烏行白的回答, 并沒有什么失望, 甚至微微笑了聲,道:“那你走吧,我自己救他?!?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沉默,烏行白死死盯著季觀棋看了許久, 最后才妥協一般地低頭道:“好?!?
他扯出了一個蒼白難看的笑容,道:“好, 我幫你救他,我保證他和他的師門都會平安。”
烏行白說這話的時候, 聲音甚至都有些有氣無力,他的肩背依舊停止,卻莫名覺得好像一下子虛弱了許多,目光里透著一絲難過。
季觀棋被他盯地有些不自然,下意識挪開了目光。
“我幫你救他,你不要和那個人成親。”烏行白走到季觀棋的面前,他低聲祈求道:“在我和一個陌生人之中,選擇我一次吧,觀棋。”
季觀棋偏開頭,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
烏行白離開之后,季觀棋便看著他身影消失的方向略微有些發呆,似乎是在想著些什么,他總是覺得這一切有些不太對勁,仿佛雜亂中透著一絲巧合,有一種被安排的感覺。
季觀棋捏來捏自己的眉心,好一會兒之后,才重重嘆了口氣,喃喃道:“我在擔心什么?”
他這個時候應該要擔心的是自己的安慰,是路小池他們被牽連,而不是去擔心一個根本不會死的人,一個跟他有仇的人。
如果烏行白晚走幾步,也許就會聽到季觀棋這句話了。
在無數次的試探中,季觀棋第一次展現出了一絲絲,一點點的自己之前那番話的猶豫不決,但也只有一點點而已。
魔宗的路錯綜復雜,烏行白從這邊出來之后,竟然輕車熟路地走向了另外一邊,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穿著黑色衣袍戴著面具,他隨手就招來了旁邊的一名弟子,這名弟子立刻恭敬道:“宗主?!?
“讓護法過來。”戴著面具的烏行白開口說道:“本座有事交給他?!?
“是,宗主。”弟子連忙應道。
待這名弟子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里之后,烏行白站在原處等著,果然沒一會兒蕭堂情便過來了,他似乎也有些詫異面具人竟然在這個時候找他,但依舊十分恭敬道:“宗主?!?
“明日本座即將成婚,這些事情便交給你處理,切勿讓那群所為的名門正派壞了本座的好事?!泵婢呷说穆曇粲行┧粏?,他眼神里透著一絲倨傲,道:“若是有膽敢意圖破壞本座成親者,格殺勿論?!?
“是,宗主。”蕭堂情立刻低頭應道。
“蕭堂情。”面具人忽然開口,蕭堂情下意識再次躬身,而后就聽到眼前人說道:“不要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別忘了你是如何成為本座手下敗將的?!?
“是,宗主?!笔捥们樽匀挥浀?,那種實力之間的天差地別,那是蕭堂情第一次感覺到什么是毫無還手之力。
但他沒有半點憤怒,因為他意識到,在這種絕對實力壓制面前,任何的憤怒只會顯得更加可笑。
待蕭堂情離開之后,面具人站了許久,他靠著樹干,想了想隨意打開了傳音符,里面的人很快就回復了,道:“宗主?”
“你派人去了清泉派?”面具人問道。
“沒有?!崩锩娴娜肆⒖痰溃骸笆裁辞迦??沒有聽說過,沒有宗主的命令,我等不敢擅自行動的。”
“嗯。”面具人應了一聲,道:“本座知道了?!?
結束傳音之后,面具人靠著樹干,面具下的那張面容上透著一絲煩躁,他低聲喃喃著:“觀棋覺得路小池是我帶走的,又有魔宗氣息,但路小池又并非是魔宗的人帶走的……”
他思來想去,著實是有些想不明白路小池到底在哪里。
“誰要把這件事情栽贓給我?”烏行白眉頭緊蹙,他輕輕撥弄著自己的劍,好一會兒之后才甩手道:“偏偏觀棋這么在意他?!?
路小池的確是不見了,但不是烏行白將他擄走了,只是現如今他確確實實需要做一件事情,而最好的由頭就是路小池,烏行白這才將計就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