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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意說, 我就也不多問了,省的惹你麻煩。”稽星洲看了眼季觀棋身后,見路小池沒有跟來,笑著道:“姓路的那小子整日里跟著你形影不離的, 這次都快哭瞎眼睛了,你真不考慮?”
“不考慮。”季觀棋說道:“他很好, 但……和很好的人交往,不止做道侶一條路, 也可成為不錯的好友。”
“走吧,這藏寶閣可不太好進去,我也是廢了不少功夫,都快磨破嘴皮子了,對方才準許我們進去一小時,但這武器也不是給我們了,而是暫借,等大會結束,還是要還回去的?!被侵迶傞_手,有些無奈道:“他們就是這個規矩,怎么說都不肯通融?!?
“這是對的,規矩立著就是要遵守的?!奔居^棋笑著道。
“得了,你們才是一類人。”稽星洲拍了拍季觀棋的肩膀,在前面帶路,煉器宗很大,山脈有些奇特,的的確確是沿途都不見什么綠植,到處都是石頭,有的奇形怪狀,五顏六色,不難看得出全部都是煉器的好材料,而這藏寶閣這是在山脈中間,距離九層爐鼎也只有幾步路的距離而已。
他們二人剛到藏寶閣,便有弟子來為他們打開了門,一進去便感覺到了武器上傳來的厚重氣息,煉器宗弟子恭敬道:“只能讓季師兄一人進去,稽少宗主還需在外等候?!?
“好?!被侵抟膊桓以趧e人的地盤造次,只好站在了外面,和季觀棋對視了一眼后,道:“觀棋,靠你自己了?!?
藏寶閣分為了好幾層,有法器,有材料,還有各種爐鼎,而上面則是各類武器,季觀棋在一排排的劍里面尋找著自己趁手的,但是嘗試了好幾種都沒有用,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點聲音,下意識停下腳步,警惕起來,而后感覺到對方猛然靠近,便隨后拿起一把劍稍作抵擋,和身后的一柄利劍撞在了一起。
季觀棋感覺虎口一陣酥麻,他神色微凜,看向了來人,這人看起來像是個幼童的樣子,說起話來更是奶聲奶氣,道:“烏行白座下大弟子,君子劍季觀棋?”
“正是在下?!奔居^棋立刻拱手道:“晚輩見過仙尊?!?
來者正是煉器宗的仙尊,因早些年被邪修偷襲的緣故,以至于年歲倒漲,季觀棋眼神微微一動,他若是記得沒錯,上次見到這位仙尊的時候,對方還是個少年模樣,如今卻只剩下幼童的樣子,如此下去,只怕再過些年歲,就要隕落了。
“你的君子劍在烏行白的手中?”衡山仙尊很聰明,他一看季觀棋的神情基本就猜到了對方在想些什么,倒也不在意,隨便跳坐到桌子上,笑著道:“他不干人事,自己有的法器還不夠多,居然連自家弟子的東西都要搶了?!?
“他……”季觀棋剛想要說話,便被打斷了。
“你也不必為他說話?!焙馍较勺痣S意擺了擺手,道:“這里的東西你隨便挑,但恕我直言,恐怕沒有你能用的,這里的劍雖多,但君子劍只此一把,想要上這個品階的,實在是難得?!?
“我……”季觀棋的話依舊沒能說完,就再次被打斷了。
“但如果想要找個臨時使用的,不如這把吧?!焙馍较勺痣S手將身邊的一把劍扔給了季觀棋,道:“但凡有些名氣地劍都有自己的傲氣,是不會甘愿為其它劍的替身,這是折辱了那把劍,也折辱了以后劍的主人,它們是不會愿意的?!?
“這把也可?!奔居^棋握著手里的劍就能感覺到這是一把半成品。
衡山仙尊挑起眉梢,他翹著二郎腿,斜睨了季觀棋一眼,而后道:“其實還有一把,你乾坤袋里的那一把也挺不錯的,別用這眼神看我,只是你們剛剛一來煉器宗,我就看到了你手中的短刀了?!?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季觀棋只能將短刀從乾坤袋里拿了出來。
“這是……”衡山仙尊接過短刀,抬手摸了摸,臉色微變,而后道:“這是烏行白那小子的?”
“您知道?”季觀棋的震驚不比衡山仙尊少。
“我當然知道。”衡山仙尊說道:“這還是我給他的,原先是一把黑色的長刀,后來那小子死過一次,用這刀自刎的,所以刀身就斷開了,這把刀脾氣很倔強,覺得是自己殺了主人,所以在烏行白那次自刎之后,整把刀都封存了起來,誰也提不動它,沒想到居然被你……”
“你知道烏行白的事情?”季觀棋的更加震驚,他猛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
“我為什么不知道?難道沒人告訴你嗎?”鎮南仙尊輕輕摸了摸這把刀,而后道:“原先是四大仙尊,萬獸,煉器,萬花,天機,直到后來烏行白這小子得天獨厚,逆天修行,居然像是一只不死鳥一樣,承受一次又一次的天譴,碎裂一次又一次的神識還能活著,而且修為進步如同神速,短短時間就成為了第五位仙尊,并且極短的時間里,就到了仙尊之首。”
季觀棋微微抿唇,他眼神微動,顯然這衡山仙尊只知道烏行白承擔了很多天譴,死了一次又一次,卻不知道他為何會如此,更不知道烏行白就是喬天衣的大兒子。
“聽喬天衣說這是你們玄天宗鎮宗修行功法,從古到今,也只有烏行白一人練成了。”衡山仙尊還不忘記感慨道:“能練成這個,若換成旁人,早不知道墳頭草有多高了?!?
這一點,季觀棋都是無法否認。
除了烏行白,換誰都得死。
“用這把刀吧,雖然斷了,但品階還在,對抗其他人綽綽有余?!焙馍较勺鹈嗣@把刀,他道:“這上面,可是一位仙尊的一條命?!?
刀扔回季觀棋這里的時候,他下意識接了過來,感覺手里沉甸甸的。
原先他只是知道烏行白密室所有武器都是死過一次的象征,他也知道烏行白曾經自刎過,但沒想到居然是用這把刀自刎的。
當時為什么自刎來著……
他依稀記得烏行白曾經提到過得的,但是當時不想搭理對方,因而沒有仔細聽。
等季觀棋出去之后,衡山仙尊坐在桌子上,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片刻后才喃喃道:“本尊也時日無多了,不過若是這般了無牽掛地隕落,又或者與邪修大戰一場,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只是烏行白……”他眼神微微一黯,低聲喃喃:“人死了這么多次,活了這么多次,痛苦了這么多次,這個人,真的道心堅定,沒有半點偏移嗎……”
藏寶閣里傳來輕輕的鐘聲回蕩,他的面容像是又變小了一點。
稽星洲看到季觀棋拿出來的刀時,倒吸了一口氣,他將季觀棋左右看了一遍,而后道:“觀棋,你可別跟我說,這就是你的武器,我可記得這是從玄天宗帶出來的?!?
“就是這個,衡山仙尊說用這個好?!奔居^棋說道。
稽星洲有些懷疑道:“他不是誆你的吧?”
“應該不會。”季觀棋頓了頓,道:“他不至于說謊。”
稽星洲深深看了眼季觀棋,最后深深嘆氣道:“我算是明白了,你哪里是一心赤誠,你分明就是缺心眼?!?
季觀棋:……
不過說笑歸說笑,這把刀的確是品階很高,稽星洲也看出來了,他立刻道:“你出來的剛好,剛剛接到了消息,說是今年大會改了模式,直接是抽簽決定兩組對戰,今年一共參賽了九組,一輪一輪篩選,最后勝利者就拿到九合清心丹。”
季觀棋聞言,他微微蹙眉,而后點頭道:“這樣也好,節省時間了?!?
“其他宗門也是這個意思,現在邪修太多,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防止節外生枝了?!被侵拚f道:“他們現在人在這里,心系自家老窩,生怕被邪修偷襲老窩了?!?
“你不擔心嗎?”季觀棋笑著道。
“擔心啊?!被侵揞D了頓,眸光輕輕看了眼四周,而后壓低聲音道:“萬獸宗那邊傳來密報,說是蕭堂情可能修煉了邪門歪道,但這也就是一個可能,目前說不準,但是咱們打起來的時候,最好多防備著點他。”
“蕭堂情……”季觀棋一想到這個名字,就想到上輩子對方被揭穿時的模樣,眼神略微低垂,道:“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