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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言。”
剛剛還爭論的兩撥人頓時不吭聲了,只是看著烏行白消失的方向。
同時小木屋外面起了一道陣法的光束,烏行白出現的時候,季觀棋正坐在小木屋里面,他看上去很平靜,就像放火燒山的并不是他。
說是燒山,其實也就是燒小木屋這邊,火勢逼近的時候,季觀棋頭都不抬,只是感覺到烏行白也來了,這才和他對視上了。
“你要干什么?觀棋?”烏行白的瞳孔微微緊鎖,他看向四周涌向季觀棋的火舌,他道:“你故意的。”
這不是在問季觀棋,而是肯定的。
“是。”季觀棋回答得坦坦蕩蕩,他笑著道:“與其在這里茍活,不如給我三天的自由,你放不放我隨便你,其實你我都知道,這個結局已經注定了。”
烏行白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緊握著拳頭,這畫地為牢的光束就在他的眼前,解開這個光束,季觀棋是比要跑。
烏行白深深閉了閉眼睛,復而睜開,道:“你在逼我。”
“你可以不解開,我也可以在你面前,被活活燒死。”季觀棋眼中難得帶上了幾分笑意,他是懂得捅人心窩子的,笑著道:“就像是之前一樣。”
就像上輩子一樣,死在你面前。
就在最后季觀棋的身形都快被火舌吞沒的時候,他猛的一揮手,畫地為牢的光束驟然消散,火焰頓時沖出,烏行白直接壓制住了這些火焰,但一抬眼的時候,青鸞自火焰里沖出,發出了一聲長鳴,季觀棋就坐在它的背上。
烏行白想要追擊的時候,卻被三頭蛟攔住,對方臉色尷尬,有些頭疼道:“我也沒辦法,那小子給我下了本命印記,我……”
不等三頭蛟將話說完,就被烏行白直接一擊直中胸口,倒飛了出去。
稽星洲和江相南他們更不是烏行白的對手,甚至都沒有一個照面,就被駭人的靈力強壓著,以至于連連吐血,眼看烏行白的怒氣攀升,忽然耳邊再次聽到了青鸞的聲音。
烏行白看向了前方,他道:“你回來,觀棋,只要你回來,我就放過他們。”
“烏行白,你看看你現在做的事情,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像是名門正派嗎?你比歪門邪道還要可怕,還要令人恐懼。”季觀棋說道。
“這不重要。”烏行白對這個根本無所謂,他只要季觀棋留下來,道:“你留下來,我放過他們,觀棋,在我身邊,我能保護你,我真的可以。”
季觀棋就坐在青鸞的脊背上,平靜地看著他,而后猛的抬起手直接將刀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上,這刀正是那日刺中了烏行白的短刃。
烏行白的瞳孔猛然一震,他下意識就要往前一步,可季觀棋卻干脆輕輕偏了一下手,鋒利的刀刃在季觀棋的脖頸間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鮮血頓時順著他的傷口往下淌,烏行白不敢再上前了,他死死盯著季觀棋流血的傷口,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就這么恨我?這么不愿意在我身邊?”
“之前被你殺了一次,這次還得因你而死,除非我是圣人,不然我不能不恨。”季觀棋笑著道:“我上上輩子一定是個壞事做盡的惡人,不管怎么會遇到你呢?”
烏行白幾乎能聽到自己快把牙齒咬碎的聲音,他在聽到這話后,呼吸微微一窒,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自制的痛色,臉色驟然蒼白下來。
“烏行白,這次的選擇在你手中。”季觀棋說道:“還要再逼死我一次嗎?”
沒有什么比這句話更有殺傷力了,烏行白的眼神死死盯在了季觀棋的身上,片刻后看到季觀棋衣襟上已經沾染了點滴血跡,最后咬著牙,異常不甘道:“你……你別動了,我放你走!”
季觀棋和稽星洲他們也松了口氣,而后猛的轉身,紛紛御劍離開了這里。
“仙尊。”其他弟子看著烏行白站在原處,有些不知所措道:“仙尊,這木屋……”
“燒了吧。”烏行白回頭看著小木屋,看著熊熊大火,他眼里赤紅,一字一句道:“讓它燒!”
他站在原地,看著這里陷入了火海之中,看著一切都飛灰煙滅,看著自己帶的兩壇竹葉青在火海之中,最后感覺一口血涌了上來,他死死咬著牙強行壓了下去,忍著翻滾的血氣,看著這一切,一種無力感涌上心頭。
等火滅了,小木屋只剩下殘留的木頭,他揮退眾人,獨自一人走到里面撿起了地上灰撲撲的白鶴羽斗篷,除去季觀棋魂飛魄散的那次,這是他第二次有種想哭的感覺。
第73章 進入煉器宗
“仙尊沒有跟過來了。”稽星洲斷后, 在確定烏行白沒有追上來之后,他也松了口氣,幾人一路前往宗門大會的方向, 原本此次宗門大會應該是在玄天宗舉行, 但因為玄天宗出現了不少邪修的問題, 所以最后改了位置, 定在了煉器宗。
修真界的五位仙尊,已經隕落兩位,目前現存的三位, 其中一位就在煉器宗。
“你的君子劍,我沒能拿過來。”江相南有些歉意道:“我找了一圈, 最后發現它在仙尊的腰間,所以根本拿不到。”
季觀棋逃離的時候就看到了,只是當時情況緊急,他點了點頭, 道:“無礙,多謝江師弟。”
“因為這次情況危及,擔心會打起來, 所以沒有帶路小池, 但告知了他我們會直接前往煉器宗所在的無盡山。”稽星洲說道:“這次因為邪修入侵的緣故,恐怕會不太平。”
“……”季觀棋聞言,微微蹙眉,他道:“若真的在宗門大會的時候出現問題, 只怕太過危險,最好是讓小池不要去了。”
“那這個只能你勸他, 除了你的話,其他人的話他都不聽, 你都不知道,你被帶走的這些日子,他急得不行。”稽星洲頓了頓,他看了眼江相南,似乎是在思考這句話該不該說,但很快就聽到季觀棋應道:“我和烏行白不會在一起,和小池也不會,我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至少現在不想。”
季觀棋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垂眸,他輕輕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短刀,黑色的刀身一點都不反光,是用來刺殺的好武器。
“君子劍找不到的話,只能暫時找其他劍替代,幸好這次是前往煉器宗,到時候看看有沒有其他劍。”稽星洲看了眼季觀棋,有些擔憂道:“你……還好嗎?”
“我很好。”季觀棋將短刀收入乾坤袋,他道:“走吧。”
從玄天宗到煉器宗,即便是緊趕慢趕,也費了大半天的時間,不過倒是湊巧,在無盡山下就遇到了路小池,對方還是背著那個破舊的包裹,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
他一看到季觀棋,立刻撲上前,將對方上下打量一番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舉措有些出格了,有些尷尬地后退了一步,笑著道:“季公子,你終于來了!”
“你在這里等很久了嗎?”季觀棋問道。
“不久不久,我也剛到。”他抓了抓頭發,滿臉笑意,道:“還好還好,你沒有再受傷了。”
“聽你這話的意思,觀棋經常受傷嗎?”稽星洲在一旁下意識挑起眉梢,開口問道。
這話一出,路小池先是看了眼季觀棋的反應,見對方神情平淡,并不將這話放在心上,這才道:“倒也不是,就是……就是之前……”<script>chapter1();</script>